但芷雾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因为李总接下来的操作，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梁小姐，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李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副欣赏的表情，“你的作品我虽然没来得及全部看完，但也翻过几章。画风非常有辨识度，叙事节奏也把握得很好，在同期作者里绝对是拔尖的。”
芷雾怎么都不信他看过自己的漫画，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李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李总摆了摆手，语气更加真诚，“我们公司签了这么多作者，能像你这样既有天赋又肯下功夫的，真的不多见。你的作品能获得那么多读者的喜爱，绝对不是偶然。”
芷雾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不习惯被人这样当面夸奖，尤其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人。
她低下头，尴尬地笑了笑。
但李总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继续说道：“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未来的发展空间非常大。只要你继续保持现在的创作状态，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公司也非常希望能和你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打造更多优秀的作品。”
芷雾知道李总说这些话，有一部分可能是真心的，但更多的，恐怕是因为景泊简坐在她身边。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景泊简一眼。
他坐在她身边，姿态闲适，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温和无害，完全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芷雾咬了咬下唇，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景泊简的手指。
景泊简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正看着他，那双圆润的眼里写满了求助的信号：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景泊简看着她那副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芷雾感觉到他的回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李总还在继续说着：“梁小姐，我是真心看好你的发展前景。如果你愿意的话，公司可以在合约方面给你更优厚的条件，包括分成比例、推广资源、版权开发等等，都可以重新谈……”
“李总。”
景泊简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平和但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李总滔滔不绝的夸奖。
李总的话头顿住了，看向景泊简，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景泊简靠在椅背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浅浅的笑意：“我家芷雾确实很优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骄傲，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她这个人脸皮薄，经不住夸。你再这样说下去，她怕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说着，侧过头看了芷雾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此刻芷雾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李总见状，也哈哈笑了两声，顺势收住了话头：“好好好，不夸了不夸了。梁小姐别介意，我就是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芷雾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个话题总算告一段落。
但坐在对面的孙书语，却将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昵，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孙书语一直以为，芷雾还是大学时期那个沉默寡言、不擅交际的小学妹。
虽然她在专业领域有着惊人的天赋，但在人际关系方面，她总是显得有些笨拙和退缩。
他以为她这些年应该没什么变化。
但现在看来，她变了。
就在这时，景泊简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起来，我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总微微一怔，连忙问道：“景总请说。”
景泊简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的孙书语，然后重新落回李总脸上：“听说酷乐文化已经和那个抄袭的人有签约的打算了？”
孙书语的目光和景泊简的对上，两人隔着会议桌，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像是两道无形的电流在空中碰撞，带着试探、较量，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敌意。
孙书语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