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要是他俩真成了,眼下神尊怕是已经降下天雷劈死他了。”方子贞笑够了,扶着笑疼的腰直起身来,狭长的眼尾都隐隐有笑出的泪痕。
“佩莱,佩不息。”佩不息隐去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是一派古井无波,只淡淡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息兄见怪了,这孩子还小,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慈灵运看着面无表情的佩不息,拿不准他有没有生气,只嘿嘿赔笑。
“无碍。”佩不息看着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我不小了。”李绣轻轻嘟囔了一句表示不满,直接被慈灵运无视了,甚至还将他推远了点,让他一边儿玩去。
方子贞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镇阳殿方玉,字子贞。”说完,又抱胸看起了地上的尸骸。
慈灵运见状,也凑过去看那祭台,一共四具白骨,应当就是那四位被迫娶神主的世子了。
慈灵运忽的又想起什么,对身边的佩不息道,“不息兄,你是怎么发现我被魇住了的。”
“你不说话。”佩不息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骸骨,语气清浅如寒潭流水。
……他是什么话很多的人么?好吧,他是。
“那神主呢?你入梦魇里救我,她是跑了吗?”
“顺手抓了。”佩不息捏了个诀,将装着神主的封鬼袋化至掌心,递给了慈灵运。
……也就是说,不息兄你发现我被魇住,随便出手把我带出来之前还顺手抓了个厉鬼是吗?!
这个男人,很厉害。
“抓了就好,不息兄你继续收着吧。待会有需要再放出来问问她。”慈灵运扯了扯嘴角,僵硬地哈哈笑道。
怎么感觉自己在佩不息面前没什么用武之地呢?错觉错觉,肯定是错觉。
“嗯。”佩不息应了声,反手将封鬼袋收回识海里。
慈灵运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献祭符文,越看越觉得熟悉,脑海中忽然闪过梦魇里长眠渊崖壁后石洞中的献祭符文,这里的符文,竟和那石洞中的一模一样!这个想法几乎是在慈灵运脑中劈开一道惊雷。
献祭术之所以失传且被禁止,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术法及其残忍,需要以生魂献祭,更是因为,每个献祭术都不尽相同,只有画出正确的符文,才能将祭品献祭给正确的受祭者。同一个献祭术,一个出现在五百年前的天庭,一个出现在当今的人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直冲慈灵运的心底。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见过这个献祭术。”慈灵运张张嘴,嗓音有点干涩。
三人齐齐望向他。
“你怎么会见过?”方子贞微微蹙着眉,问道。
“在梦魇里,长眠渊的崖壁后,有一个石洞,里面就画着这个献祭术。”
佩不息闻言,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眼中的墨色更深。袖中的手不自觉蜷成拳。
“可有看到什么人?”佩不息轻声问。
“有,但是没看清脸,要被献祭的小孩背对着我,我刚要去看,画面就变了。”慈灵运顿了顿,“这个梦魇太乱了,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记忆,我完全不记得了。”
佩不息眸子闪了闪,没有答话了。
“长眠渊?天庭怎么会有人用献祭术?”方子贞面色沉沉,似乎并不相信。
“是我还在师父座下练功时的事了,已经很久了。”
“那怎么办,你一命镜也没有,什么都不记得,线索就这么断了?”
“没有断的,师娘不是抓了个搞这个献祭的厉鬼吗?”李绣小朋友老老实实地举手发言。
慈灵运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在李绣头上敲了个爆栗,“绣绣,说了不是师娘。”
方子贞憋着笑,“李绣,真会说话啊。”
佩不息不语,只又取出了封鬼袋,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神主放了出来。
慈灵运半蹲下,与神主血红的眼睛对上,释放出神官的威压,神官审讯厉鬼时,为了保证其话语的真实性,都会提前释放出威压,问道,“何名何许人士,为何要借我的名义抢镇阳侯的世子?”
神主被强大的威压镇的抖如筛糠,猩红的唇颤了颤,哀声道,“奴名魏如意,毕升人,奉主之命,不得不为。”
李绣咦了一声,他本是站在魏如意身后,闻言走上前来细细打量这位来自毕升的厉鬼。
他飞升前是毕升国的三太子,只是飞升后没有多久,毕升就分裂成了几个国家,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自称毕升人了,不免有些好奇。
魏如意也看到了他,愣了愣,手脚虽然被束缚住了,也低下头想要行礼,“见过三太子殿下。”
李绣还是三太子时,就经常偷跑出宫城,等拜到慈灵运门下后,就更是有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