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还未回应。
柳眉话又至,“有你在我旁边,我心里有底,就像中午一样。”
陈常山道,“行。”
柳眉笑了。
陈常山也笑道,“我先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下去。”
柳眉点点头,“我在电梯口等你。”
陈常山应声好。
柳眉走了。
屋门关上,陈常山心想,刚才自己还是没稳住,在事还没有把握之前差点和柳眉说了。
自己先打个电话,等有了一定把握,再告诉柳眉,柳眉现在心理压力挺重,不能让她空欢喜。
陈常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陈常山来到电梯口,柳眉已经在等他,陈常山道,“等急了?”
柳眉笑应,“不急。”
电梯门开了,柳眉一挽陈常山的胳膊,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出了电梯,陈常山问,“马致远在哪?”
柳眉指指大堂一侧的茶餐厅,“他电话里说他在茶餐厅。”
两人进了茶餐厅,餐厅内空空落落,马致远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正边喝茶边看窗外的风景。
柳眉道,“在那。”
两人到了茶桌前,柳眉说声,“马总。”
马致远回过头,“柳总来了。”
话音一落,马致远又愣愣,“陈县长也来了。”
陈常山道,“马总觉得意外?”
马致远起身笑应,“不意外不意外,二位请坐吧。”
三人相对坐下。
马致远道,“二位喝点什么,我请客。”
柳眉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被柠檬水。”
“我来杯白水就行。”陈常山道。
马致远把服务生招呼过来,很快,柠檬水和白水上了桌。
马致远看着陈常山两人笑笑,“陈县长和柳总真是比翼双飞,婚还没结,心已经往一处使了。
为了天音公司的事,陈县长特意陪柳总来了九水,结婚后,陈县长一定是个模范丈夫。”
陈常山道,“马总过奖了,看来绿海的事,马总知道了?”
马致远笑应,“我和柳总都是吃传媒饭的,圈内发生的事,我若说不知道,那就是扯谎。”
柳眉道声对,“那马总就是为这件事的来得?”
马致远点点头,“柳总,不是我说你,开传媒公司你是我的前辈,我都要向你学。
作为前辈,你不该犯这样的失误。
九水是秦州重点农业县,绿色健康农业是九水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品牌,结果因为你们天音公司一场直播把九水的品牌形象毁了。
作为朋友,我虽然对柳总犯了这样的失误感到痛惜,但九水要重罚你们天音公司也是可以理解的。”
马致远轻轻挪动了一下面前的茶杯。
柳眉一笑,“马总这话把我说糊涂了,马总到底是站在九水一边,还是站在我这一边?”
马致远道,“我站在公道一边。”
“公道还没出现呢。”柳眉道。
马致远轻咳声,“柳总是女强人,从来不服软,所以现在还能说出硬气话,我佩服,也理解。
但硬气话解决不了问题,据我说知投诉人坚决不同意和解,九水县里对这次破坏品牌形象的事也很重视,周一处罚决定就会下来,处罚力度也绝不会轻。
这对柳总和天音公司打击肯定是不可估量的,那时说任何硬气话都没有用。
所以从朋友的角度,我劝柳总还是把姿态往下放一放,该软就得软下来。
这里不是江城,也不是田海,这里是秦州九水。”
噹!
马致远拿起茶杯又放下,似笑非笑看着柳眉。
柳眉也看着他,“马总说得有道理,那我该怎么放低姿态呢?”
马致远笑应,“柳总这样说话,事情就有解。为了把事解决掉,柳总应该也找过人吧?”
柳眉没否认,“是。”
马致远接着道,“但都没有效果,对吧?”
柳眉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认。
马致远又笑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水土,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脉也就脱节了,说话自然不管用了。
这很正常。
据我所知,中午陈县长和柳总还打着王县长朋友的旗号去了绿海公司见了李金水,结果也没得到想要的。
打旗号也不管用啊。
陈县长什么时候成了王县长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马致远看向陈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