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阁总经理刘元拎着个汤壶进来,笑问,“陈县长,锅里需不需要加点汤?”
陈常山往锅里看眼,汤确实少了,“再加点吧。”
刘元上前给锅里加上汤,“陈县长还有什么要求,再来几盆肉?”
陈常山笑应,“不用了,谢谢刘总。”
刘元又谦恭两句,走了。
看着重新关上的雅间门,丁雨薇一笑,“我没说错吧,他一直在外边随时等着县长的召唤。”
陈常山轻嗯声,“以后这地方不来了。”
丁雨薇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也看着她,“我就是随便过来吃个饭,不想被特殊对待。”
丁雨薇点点头,“对,县长也有县长的难处,最起码在人身自由方面有时就不如普通人随意。
要考虑个人形象还要享受充分的个人自由,鱼与熊掌很难二者兼得。
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下属,我也该为陈县长的个人形象考虑,陈常山提的三条要求,我都接受。”
“个人形象?”陈常山微微一愣,“雨薇,我给你提意见敲警钟,不是为了我的个人形象。
是为了。”
丁雨薇接过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的家。可是你说这些的时候却完全忽略了我是个独立的个体。
对于工作,我有自己的想法。
从我到文旅局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从没把我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断否定我的想法。
我提出以个人带动田海文旅的推广,不仅王忠伟,连局领导班子都基本同意,可却被你否定了。
否定就否定吧,你是常务副县长,我作为一个下属,只能接受。
随后就是与天音公司谈方案和续约的事,你也要求我完全按你的思路来,我作为田海文旅的副局长在柳眉面前本应该是甲方,最后却成了乙方,让柳眉给我上课。
对此我有些怨言,我认为也正常,可你根本不听我的怨言,一直站在柳眉一边,刚才还为柳眉说话。
如果最终我不同意和天音公司续签,在你眼里是不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错?”
陈常山刚说声雨薇。
丁雨薇一摆手,“请你不要再重复那些理由,天音公司与田海一直有很好的合作关系,柳眉的业务能力很强。
这些我都懂,也都知道。
可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一成不变,曾经的合作良好并不能意味以后也能合作良好。
既然局里把这项工作交给我,陈县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独立自主的空间,让我自己去判断出结果再向你们领导汇报。
而不是我工作还没做,你就给我定了调子,并不允许我有任何反驳。
那要我这个副局长还有什么意义,干脆你在续签协议上直接签字就行,与天音公司的事我不就不管了。”
当啷!
丁雨薇把手里筷子丢在碟子里。
陈常山沉默片刻,“天音公司的事,我说得是有点多了,你的意见我可以接受。
以后天音公司的事我不再提,等你们局里拿出一个最终的结果后,我再提我个人意见。”
丁雨薇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也看着她,“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不是针对某个人,如果你们局拿出的最终结果符合实际,合理合规,我这肯定会同意。”
丁雨薇嗯声,“那万一,我说得是万一,天音公司的方案和续签都被局里否定了呢?”
陈常山加重语气,“我再说一遍只要符合实际,合理合规,即使是万一我也会同意。
听明白了吗?”
陈常山目光咄咄。
丁雨薇点点头,“明白了。”
啪!
陈常山点上支烟,“还有什么意见你接着说。”
丁雨薇嗯声,“我刚下乡时你对我的提醒,或者说是批评,以及刚才你对我的提前敲的警钟,我都能接受。
但有一点,我有自己的看法。”
陈常山道,“说。”
丁雨薇轻咬下嘴唇,“常山,你说了那么多原因,其实归根结底就三个字,不相信。”
“不相信。”陈常山轻弹下烟灰。
丁雨薇重重应声是,“从我提出想去文旅局那天开始,你心里对我的评价就三个字,不相信。
不相信我的能力,甚至对我的品行都开始不相信。
所以起初你就反对。
最后虽然我去了文旅局,你也依旧保持不相信的态度,不断否定我的想法,跃层左右我的工作。
刚才还提前给我敲警钟。
你说是为我好,为家好,其实根源就是你对我的不相信。
另外一个原因。”
丁雨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