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号码打进来,对面的声音沙哑,像是声带过度使用后的状态:“江遇。”
“嗯?”江遇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起身去了阳台,“有事?”
他起床、走路、开门的声音都被清晰传入手机,燕檀很轻易地就能猜到他身边有人,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不准离婚,你说了会等我的……”
“我没有答应你。”江遇拨弄着阳台的花草,心平气和地道,“你不是要联姻了吗?收收心吧。”
燕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没有要联姻,我只是暂时出不来,你等等我,我只是骗他们的,他们限制了我的行动——”
“你不用和我解释。”江遇听起来依旧冷静理智,尽管他也需要手掐掌心,才能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是你逼我喜欢男人的。”
嘟嘟嘟——
他把电话挂了,把这个号码拉黑,然后手机关机。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弟弟没什么区别,骨子里是有一点幼稚在的,他没有自己希望的那么成熟,他莫名其妙被男人睡了,他不是没有报复心理的。
刚成年的小屁孩,主动闯进了他的生活,现在卷起东西就想走。
——没门。
(五十六)
弟弟在,他不方便大张旗鼓去离婚,稍微拖了几天,等把人送进机场,才捏紧口袋里的离婚协议。
都这么多天了,他给过燕檀机会了。
弟弟走过安检,他目送了一会弟弟消失在休息室门口,紧绷着的一口气被当胸抽走。
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反应,纠缠自己几个月的问题就要以这样一种快刀斩乱麻的形式结束了,他恍然觉得自己意外地心空了一点。
他拒绝了燕家保镖的随行,是自己开车来的机场,取车的时候一个人在车边站了一会,拿起手机,看了看回国的机票。
心烦意乱。
如果已经“离婚”了,他现在就可以和弟弟一起离开。
不过就算走,这张纸也没有法律效应,他没必要忍受多一段行程的煎熬。
他心有些疼,下意识抬手捂住,手指把胸前的衣襟抓皱,像燕檀抱着他时那样。可下一瞬就被人抱住了:“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五十七)
他喝了点温水,看燕檀在车里翻出了他们的结婚证,死死地抱进自己怀里。
“你没有去——你在等我对不对?”
江遇目光望远,嘴硬道:“没时间,我弟来了。”
燕檀周围空气的酸浓度急剧上升:“哥哥,哪个弟弟?”
“我亲弟弟。”
燕檀的尾巴晃起来了:“哥哥,你可以有两个弟弟。”
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护照一股脑塞进江遇怀里,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离家出走了,继承不了燕家了,你会不要我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身无分文。”燕檀赖在他身上了,“你要是赶走我,我也回不了家,也没有钱,我要流落街头了。”
“你——”
燕檀语气引诱:“包///养我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