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杨明粗重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的心脏搏动声。
苏汐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赵婉月，赵婉清，莉丽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还有其他未婚妻？”
苏柔轻轻点头：“嗯，还有好几个……”
莉丽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滚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总教官他他竟然有那么多未婚妻？这也太花心了吧！”
赵婉清也是一脸呆滞，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
她看看床上昏迷不醒却气息狂暴的杨明，又看看一脸认真，不似作伪的苏汐。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茫然。
赵婉月是三人中最先冷静下来的。
最初的羞愤和震惊过后，她秀眉紧蹙，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古籍中关于太上魔祇的零星记载。
太上魔祇的力量极为霸道，或许真的只有先天灵女才能压制住……
这时，床上的杨明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周身狂暴的气息似乎又增强了一丝。
心脏跳动的声音更加震耳，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有金光流动，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他的眉头紧锁，即便在无意识中，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和决绝。
她忽然向前一步，对着赵婉月，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哀求。
“赵姑娘，婉月姐姐求求你了，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他！再拖下去，他的经脉和心脏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赵婉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你快起来！别这样！”
然而，苏汐却倔强地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不肯起身。
只是抬起眼眸，执著而哀切地望着赵婉月。
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焦急，恳求，以及一种为所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的决绝。
“那你愿意救他吗？你愿意做他的女人，救他的命吗？”
这直击灵魂的一问，让赵婉月娇躯猛地一震，扶着苏汐手臂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紧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不行！我反对！”
赵婉清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姐姐面前，气愤地瞪着苏汐，又心疼地看着赵婉月。
“姐！你难道忘了你自己也受了多重的伤吗？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做做那种事！万一，万一杨明救活了，你自己却……”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眼圈瞬间红了。
她绝不能让姐姐冒这个险！
苏汐闻言，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赵婉月苍白的脸色和强撑的姿态。
她略一思索，连忙道：“伤势的问题，我可以暂时用我体内的灵气帮你稳住经脉，压制伤势恶化，至少能保证你在过程中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出现生命危险。只是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而且事后你需要更长时间调养。”
之前她跟杨明双修的时候，杨明也传给了她不少灵气。
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那岂不是你也要一直留在这里？”
赵婉清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更古怪了。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的脸颊也忍不住有些发烫。
苏汐的俏脸早已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但她还是强忍着羞涩，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只要能救杨明，我没关系的，我会尽量不打扰你们……”
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的天……”
莉丽在旁边已经彻底听傻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在苏汐和赵婉月之间来回扫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这救人的方式可真够别开生面的。
“不行！这太荒唐了！绝对不行！”
赵婉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做，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能，怎么能有第三个人在场？这，这成何体统！姐姐以后还怎么做人？”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觉得羞愤欲死。
苏汐没有再辩解，只是抿着嘴唇，用那双盈满水汽，带着无尽恳求的眸子。
默默地，固执地望着赵婉月，等待着她的最终决定。
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利弊都已经摆在了台面上，现在，选择权在赵婉月手中。
赵婉月同样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杨明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每一下都重重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眼神复杂地闪烁着，犹豫，挣扎，羞涩，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