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里面提过一嘴,说‘本月供奉已解至天眼会’,落款是总堂主。你知道天眼会是什么?”
玄尘接过信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天眼会就是天眼的全称。天眼组织对外自称天眼会,正式名称很少出现在书面文件里。”
“总堂主写‘供奉’两个字,说明他上面确实还有人。”
“供奉是下级对上级的用语,总堂主把东西交上去,说明他上面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
“能查到是谁吗?”
“查了二十年,一直查不到。”玄尘叹了口气。
“我连天眼会的边都没摸到,总堂主这一层就是我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了。”
“不过现在总堂主死了,他上面的人要么自己跳出来收拾残局,要么就彻底缩回去。”
“咱们可以等,看他动哪一步。”
陈涛想了想:“等等可以,但不能干等。”
“北边还有两个据点,先把那两个端了,把天眼在南方的根彻底清干净。”
“清完之后如果上面的人还不露头,咱们就换个法子把他钓出来。”
玄尘点头:“行,你安排。北边那两个据点我的弟子可以帮着盯,把位置摸清楚了给你。”
送走玄尘之后,陈涛把苏妙语、千岁老祖和周镇南叫到屋里开了个短会。
周镇南已经初审了那个管信的人,交代北边两个据点分别在青州和燕北市。
都是中等规模的仓库,各有一个至尊圆满的负责人盯着。
青州的负责人姓马,叫马长福,燕北那个姓丁,叫丁奎。
“这两个据点跟南方的仓库不一样。”周镇南翻着审讯记录说。
“青州和燕北的仓库除了存货之外,还负责中转总堂主跟天眼会之间的信件和供奉。”
“换句话说,打掉这两个点,天眼会跟底下各条线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那就分两路同时动手。”陈涛在桌上画了个简图。
“我带千岁老祖去青州,周老带天赐去燕北。两边同时动手,不给天眼会反应的时间。”
苏妙语开口了:“我呢?”
“你坐镇省城。”陈涛看着她,“总堂主死了,天眼会要么派人来省城报复,要么派人来毁证据。”
“你在省城盯着,万一有人摸进来,直接扣下。”
“另外赵无极和周玄通那边你打个招呼,让他们近期加强戒备,防止天眼会狗急跳墙。”
苏妙语虽然不太乐意,但也知道省城确实需要人盯着,没再争。
出发去青州之前,陈涛又提审了那个管信的。
把青州和燕北两个据点的具体位置、人员配置、换班时间全问清楚了。
青州的仓库开在城郊一个物流园里,门面是个做建材批发的铺子,后面连着仓库。
负责人马长福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以前在道上混过。
后来被总堂主收编,管着青州这条线已经五六年了。
“马长福每周一三五去物流园的铺子里坐镇,二四六在城里喝茶打牌,礼拜天休息。”
管信的交代得挺细,“他手底下常驻的有八个人,两个看大门,两个在仓库里守着。”
“剩下四个跟着他跑外勤。这人怕死,出门至少带俩保镖。”
陈涛把信息记下来,又问了一句:“青州那边的货,是从哪来的?”
“从燕北那边转过来的。燕北是北方线最大的中转站,丁奎那边的存货比青州多三倍。”
“总堂主活着的时候,每个月从燕北往青州调两次货,再从青州往南方各市分销。”
陈涛跟周镇南碰了一下,把方案定了。
他带千岁老祖去青州,周镇南带苏天赐去燕北,两边同时动手,把两个仓库端了。
苏妙语坐镇省城,以防天眼会趁后方空虚搞突袭。
出发那天早上,苏妙语照例给陈涛收拾了个包袱,这回除了厚外套和暖宝宝之外还多塞了两盒膏药。
陈涛翻出来看了看,哭笑不得:“我伤都快好了,还带膏药?”
“带着,万一再挨两掌用得上。”苏妙语把包袱系好递给他,语气不容商量。
陈涛接过来塞进背包,冲她摆了摆手:“走了。省城交给你了,有事打电话。”
苏妙语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没再多说。
车子驶出苏家大宅大门的时候,陈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没动。
到青州开了大半天车,傍晚时分进了城区。
陈涛和千岁老祖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然后去物流园外围踩点。
物流园挺大,一排排的铁皮仓库码得整整齐齐。
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