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过去,厂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时不时的还闪过几道人影。
陈东趴在距离厂房大约五十米外的一个土坡后面,借着那盏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厂房门口的情况——两个穿着背心的年轻人正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抽烟聊天,身边各放着一根钢管,厂房里面隐约传来喝酒吹牛逼的声音,偶尔还带着一阵淫荡的笑声,一听就知道聊的话题离不开娘们儿。
“六子,安排兄弟留在外面,随时准备接应。”
陈东低声吩咐,“马哥,铁熊,六子,带人跟我进去。”
“明白。”
一群人绕过正门,从围墙的缺口处翻进厂区,贴着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厂房侧面的一扇破窗户。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几根锈蚀的铁栏杆,拿手轻轻一掰就整个掉下来了。
陈东从窗户翻进去,落地的瞬间屈膝缓冲,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马枭和铁熊紧随其后,紧跟着就是后面的兄弟们。
几十号人从一扇窗户进来,用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手里抄着一米二的镀锌钢管,动作就更慢了。
但陈东也不着急,就这么硬生生等众人都进来了才开始行动。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曾经应该是堆放木材的地方,地面还残留着一层腐臭味的木屑。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和杂物,中间的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围坐在周围的二十多个汉子。
这些人大多穿着廉价的T恤或背心,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有的躺在破席子上睡觉(排比句,牛逼不?)。
空气中散发着劣质烟酒和汗臭的混合气味,在篝火旁边的一张破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汉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在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应该就是这群人的老大。
陈东在阴影中观察了几秒钟,确认了目标,然后对马枭和铁熊打了个手势。
马枭和铁熊会意,一左一右,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沿着墙壁向两侧散开,封住了厂房的两个出口。
陈东大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直勾勾的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陈东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啪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
最先发现他的是坐在门口打牌的一个黄毛小子,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黑暗中走出一个陌生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刀片。
然而,他的手还没摸到刀片,一只巨大的手掌就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拖进了阴影中。
是铁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拳头下去,那小黄毛就昏死过去了。
但篝火旁的其他人都已经警觉了起来,那个光头放下啤酒瓶,缓缓站起身,眯着眼睛看向陈东。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陈东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距离光头大约五米的地方才站定,“你就是侯勇找来的人?”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小混混全都直勾勾的盯着陈东,陈东问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光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就是来这里借宿的,明天就走了。”
光头一口的牙都被槟榔嚼黄了,一开口,就能猜到平时跟他亲热的女人有多郁闷。
“借宿?”
陈东也笑了,“二十多个人,从广西跑过来,就为了在厚街的废弃木材厂里借宿一晚?你们这借宿的成本,有点高啊。”
光头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陈东,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兄弟,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话,现在就转身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个打手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钢管和木棍,虎视眈眈地盯着陈东。
陈东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头:“我再问你一遍,侯勇让你们来厚街,目的是什么?他在哪里?”
光头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火光中晃了晃:“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兄弟们,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上上课!”
话音刚落,离陈东最近的两个打手同时扑了上来,一根钢管照着陈东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六子本能的就要从阴影里站出来帮陈东挡掉这
一棍,但还没等他起身,马枭就一把拉住了他。
“让陈东兄弟先秀一把。”
一个小混混而已,还没资格伤到陈东兄弟。
听到这番话,六子也就安分下来了。
而此时,那棍子已经快要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