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那边动作也很快。
他以东英集团的名义,迅速草拟了那份“关于黑恶势力预谋暴力破坏我司合法经营的紧急情况报告”,打印了十几份,盖上鲜红的公章,让六子安排了几个面相老实的兄弟,换上干净衣服,分别前往市委、公安局、招商局、住建局等部门,正式递交报告。
正如陈东所料,除了公安局值班室收了报告做了简单记录,其他部门要么推诿“不归我们管”,要么收下后随手一扔,态度敷衍。
兄弟们也不争辩,默默留下回执单,这些都是将来用得上的证据。
同时,李耀联系了几家正规媒体的记者,以“东英集团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助力地方发展与民生”为由,发出了采访邀请,并附上了那份“社会责任承诺书”和“接收安置退伍军人倡议书”的草案。
记者们对这种正能量题材颇有兴趣,约定过几天实地采访。
李耀又以陈东私人名义,向东莞市见义勇为基金会账户转入了十万元现金,并拿到了盖有公章的正式收据。
这笔巨款和捐款意向,也不经意地透露给了相熟的记者。
关于协助警方破获重大案件的事迹,李耀处理得更巧妙。
他没有直接宣扬,而是通过六子在市委的关系,将一些群众对东英集团勇敢行为的赞扬和敬佩,巧妙地传递到了相关领导耳中,并暗示民间已有自发传颂。
赵宏发小舅子及其几个心腹的资料,也被六子手下那些机灵的包打听摸了个七七八八,连他们常去的麻将馆,相好的住处,乃至喜欢抽什么烟都记录在案。
宏发建筑几个主要工地的位置,负责人,最近的工程进度,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晚上,百货大楼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六子,李耀,马枭,铁熊,周卫国全都聚在这向陈东汇报准备情况。
“陈东兄弟,各个场子的人手都到位了,兄弟们精神头很足,就等那帮杂碎上门。”马枭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报告都送出去了,反应跟咱预料的一样,记者那边也联系
好了,捐款凭证拿到了。”李耀推了推眼镜。
“赵宏发小舅子刘大勇,还有他那三个铁杆手下,阿彪、火鸡、长毛,这两天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凑人,借钱,买响儿,他们集合的地点,应该在宏发建筑在老城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人确实有两百左右,成分很杂,有工地的刺头,有本地的混混,还有十来个生面孔,估计是刘大勇从外地找的硬手,‘喷子’可能有四五把,都是土造的,质量不怎么样。”
六子汇报得极为详细。
“陈东兄弟,我这边五十个兄弟已经分成十组,每组五人,配备了加强的防具和特制的短棍橡胶棒,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点,之前缉毒弄来的枪也都分配给了信得过的兄弟。”周卫国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自信。
陈东靠在大班椅上,听完所有人的汇报,点了点头:“好,都按计划准备,告诉兄弟们,今晚都精神着点,对方很可能就选在下半夜动手,记住,摄像机要藏好,但画面要拍清楚,对方不动手,我们绝不动手,对方一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打,只要别出人命,其他的随便干!”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厚街的喧嚣慢慢沉寂下去。
但东英集团旗下的各个场子,看似与往常一样打烊歇业,内里却藏着数十双警惕的眼睛。
凌晨两点左右,正是人最困乏,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老城区,宏发建筑那个废弃仓库里,烟雾缭绕,挤满了人。
刘大勇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眼珠子乱转,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他站在一个破木箱上,挥舞着手里的土枪,唾沫横飞地做着战前动员:
“兄弟们!我姐夫赵老板,被陈东那个王八蛋害惨了,现在都还躺在医院呢,咱们的饭碗也算是被那杂种给砸了,今天,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陈东的场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砸了!看见他们的人,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刘大勇扛着!砸得最狠的,赏钱翻倍!”
底下乌合之众发出一阵混乱的嚎叫,被酒精和贪婪刺激得双目发红。
“阿彪,你带六十人,去砸百货大楼和那一片的商店、游戏厅!”
“火鸡,你带五十人,去沙场和砖厂!”
长毛,你带四十人,去金鳞池、玉菩提那些花花肠子地方!”
“剩下的兄弟,跟我走,去端了陈东的老巢,东英公司和他住的地方!”
刘大勇分派完毕,自觉颇有古代大将之风,一挥土枪:“出发!让陈东知道,东莞是谁的天下!”
四股人流从仓库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