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和后怕,“我惹上麻烦了,惹上了一些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人,他们贩毒,杀人,无恶不作,不光是会针对我,更会针对我身边的人……”
说着,陈东就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跟周雪讲了一遍。
“不光是你,就连李耀他们我都没敢接近,因为我怕,怕这些丧心病狂的杂碎过来找你……”
说着,陈东指向了院子外面一个缩在墙角鬼头鬼脑的人,“为了保护你,我让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你,就是怕你被人绑了……”
听着陈东经历过的种种,周雪整个人都呆住了,就连眼泪都忘了流,眼神当中满是心疼。
“这一个多月,我每天晚上躺床上,一闭眼就害怕,怕计划失败,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你,更怕连累你……”
说着,陈东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邓景润称为护身符的红头文件,递到周雪面前。
“你看,这是刑警队和市委发的文件,上面说了,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策略性措施,是为了破案,我不是黑社会,我是给国家办事的人,现在案子破了,那个最大的毒枭也和他的团伙一起被抓了……”
周雪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
纸张很新,墨迹很浓,“东莞市公安局”“中共东莞市委”这两个鲜红的大印,还有“正式确认”“策略性措施”“恢复名誉”这些字眼,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看看文件,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满脸疲惫却眼神清亮的男人。
这些日子听来的所有可怕传闻,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恐惧和猜疑,在这一刻,被这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和男人嘶哑平静的叙述,击得粉碎。
原来,他不是变坏了,他只是去干了一件要命的事。
原来,他不是不要她了,他是怕把她也拖进深渊,不敢来要。
汹涌的心疼涌上周雪的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断交织。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些尖锐的质问,想起这一个多月独自承受的煎熬,想起刚才见到他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委屈和愤怒,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你这个混蛋!”
她猛地抬手,握紧的拳头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捶在陈东肩膀上。
周雪扑在陈东怀里,他知道,周雪那股气,已经散了。
“是我不好。”
陈东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混蛋,我让你担惊受怕了。可这事真不能告诉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只有危险。现在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能过安生日子了……”
“那你先答应我,以后就算再有类似的事情,也绝对不能瞒着我!”
还没等陈东把话说完,周雪就仰起脖子,直勾勾的盯着陈东。
“我答应你,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一定想办法让你知道,不让你担心。”陈东赶紧保证。
夕阳的余晖洒进小院,陈东抱着周雪,那抹感动和心疼退去之后,多多少少还有了一点庆幸。
他确实没有强迫女警,但他这段时间干的那些女人,可真不少啊……
刚才给周雪讲述这段时间的遭遇的时候,他刻意省去了有关女人的细节,尤其是青禾,他是一个字都没敢提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也抱够了,周雪扬起脑袋看着陈东,“你吃饭没?”
陈东一愣,摇摇头:“没。”
“走,跟我一起包饺子。”
周雪这段时间都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她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才准备包点饺子,让自己好点。
可没想到,陈东就在这时候回来了。
要不怎么说,饺子永远意味着团圆呢,早知道包饺子陈东就能回来,她早就包了。
陈东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李耀这段时间找过你没?”陈东问。
饺子端上桌,两个人的心情都明显好了许多,尤其是周雪,眼睛都亮了。
“找过啊,就在百货大楼开业前,他跟我说你在百货大楼给我开了一个游戏厅,因为你没在,我也没心思去,就一直没管……”
说起来,周雪的游戏厅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停业,一想起这段时间的损失,周雪就忍不住一阵肉疼。
“没事,等会我就陪你去看看,让你瞧瞧新游戏厅多气派。”
不少游戏机都是香港那边买来的,还
有用方向盘开车的,高级的不行。
“哼,只看多气派就完了?”周雪白了他一眼,“让老娘担心你这么长时间,你得好好补偿我,把我这段时间的亏损全给我补上……”
“补!不光给你补亏损,还给你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