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慎行更是激动,他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这座酆都城了,或许等他回到云麓仙宗,就能说服师门长辈接受黄泉宗的道途。
当城门缓缓开启,余慎行连忙带着师兄弟走下飞舟,却发现前来迎接众人的却并非是陈业。
而是一位身着玄黑道袍、气质沉稳的青年修士,正是陈业的大弟子方浩。
“云麓仙宗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方浩上前一步,对着余慎行等人拱手行了一礼。
上次在云麓仙宗见面时,方浩还有些放不开,毕竟他与焚香门那些渊源实在是惹人闲话。但今日再见,方浩却像是放下了旧日一切,真正成为了黄泉宗的二代弟子首席。
余慎行只能感慨陈业有识人之明又有用人的本事,收人容易,收心却难,能让方浩彻底变成黄泉宗的人可不是简单的事。
一阵寒暄过后,余慎行好奇问道:“不知道陈宗主何在?”
按照两人的关系,陈业应该会亲自来迎接才对。
方浩连忙解释道:“家师有要事在身,此刻已不在宗内,特命弟子在此恭候,代为接待,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陈业,不在?!
此言一出,不光是余慎行,他身后的云麓仙宗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错愕。
他不是大会的发起者吗?怎么各路英豪还没到齐,他这个主人家自己反倒先跑了?
余慎行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他深知陈业的为人,绝非那种无故失礼之人。他既然离开,必然是有比坐镇宗门更加十万火急的事情。
“方浩道友客气了。”余慎行还了一礼,温声问道,“不知陈宗主在忙什么大事?”
方浩知道余慎行与陈业交情极好,便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说道:“就在数日之前,清河剑派的玉玑道长亲至。师父与玉玑道长商议要事,然后便离开了酆都城。不过师父嘱咐过,少则三日长则十日便会回来,不会误了与诸位约定的日子。”
余慎行顿时脸色一变,竟然还与那位神秘的清河剑派掌门有关,那看来确实是极其重要。
给余慎行解释完,方浩又对众人说:“云麓仙宗诸位请在酆都城暂住数日,我黄泉宗一定好好招待诸位。”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余慎行点了点头,带领着一众师兄弟走入这酆都城之中。
当他真正走在城中的大街上时,一股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明明是人鬼共居之城,但酆都城内却没有丝毫的阴森与肃杀,反而是热闹非凡。
宽阔的街道上,路人摩肩接踵。身材高大裹着兽皮的北疆牧民与穿着丝绸手持折扇的中原人混杂一处,时而讨价还价,时而争个面红耳赤。空气中,各种市井气息混杂,人间烟火气比那些繁华大城还要充足。
从城门到黄泉道宫,这一路上见不到半个阴兵,所谓酆都城随便走两步都能撞到鬼的传闻看来是以讹传讹了。
直到快要抵达黄泉道宫时,余慎行才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自一处隐秘的高台传来。那高台被阵法与林木遮掩了大半,看不真切,只能感应到其中有阴气外溢,想来必是有鬼物盘踞。
余慎行不禁好奇地问:“方浩道友,那处高台,是何所在?”
方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解释道:“那是‘望乡台’,是阴司之魂与凡间亲人相见之地。酆都城虽人鬼共居,但阴气终究对活人有害,故而城中立有规矩,不许阴魂私自与凡人接触。唯有通过这望乡台,方能与亲朋故旧,再说上几句话。”
“望乡台…”
余慎行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胸口发闷。
若是在云麓仙宗也有这么一座望乡台,是否就能在上面,再见林师妹一面?
余慎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正道修士也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贤弟啊,你还是快些回来,真想直接将酆都城搬到云麓仙宗的云中城里去啊。
此时此刻,被余慎行心心念念的陈业却已身在中原腹地。
一座荒废已久的凉亭内,两道身影,正围着一方案几相对而坐。
案几上温着一壶清茶,两只素雅的白瓷杯中,茶气袅袅,氤氲了这萧瑟的秋意。坐在陈业对面的并非玉玑道长,而是一位身着鹅黄长衫的清丽女子。
正是许久不见的苏纯一。
她刚刚结束了闭关,便被玉玑道长派来,陈业见到她时惊喜得不能自已,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苏纯一朱唇轻启,对陈业说:“…情况便是如此。掌门会在皇都现身,吸引魔门大部分的注意。我与先生便从这云州首府着手,暗中调查。”
陈业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有些游离,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纯一的身上。许久不见,他感觉苏纯一清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