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朝那大黑狗伸手,这畜生似乎还记着陈业抓住他硬灌丹药的仇,便对他龇牙咧嘴地低吼。
赵河州正要喝令这黑狗趴下,但陈业却满不在乎地将手按到大黑狗的头上用力揉起来。
大黑狗忍不住张嘴咬向陈业的手掌,这次赵河州也拦不住了。
这吃过兽血丹的大黑狗早已不是寻常的野兽,已经开始向妖物转化,这一口下去虎豹都受不了。
当初赵河州一家长途跋涉的时候多亏了有这只大黑狗帮忙,不知道多少次帮他们赶走那些凶狠的野兽,但陈业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赵河州正担忧两难的境界,却发现陈业脸上笑容都不变,但大黑狗却发出一声呜咽,仿佛是咬在坚硬的钢铁之上,磕到牙了。
陈业哈哈大笑,八九玄功虽然刚刚入门,但也不是一条狗能咬得动的。
恶作剧成功,陈业抓住大黑狗的脑袋一阵猛揉,无可匹敌的巨力和身上残留的蛟龙气息终于让这龇牙咧嘴的畜生趴在地上发出臣服的呜咽声。
陈业笑揉狗头说:“算你识相,以后就在酆都城好好过日子,饿不着你。”
收复了这只识时务的大黑狗,陈业又问起那瘟疫之事。
赵河州便解释说:“初时大家只当寻常,不外乎是上吐下泻,以为去吃些药便好了,但后来发现不管是什么药都不管用,染了瘟疫的会活生生将人泻成干尸,人死的时候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若只是如此,按照常理也只是将尸体烧了或者掩埋,但这瘟疫却非比寻常,人死后会不断给活人报梦。”
陈业惊讶地说:“报梦?”
赵河州心有余悸地说:“不错,而且不只是至亲能够梦见,左邻右里都会梦见被瘟疫害死的人,而且数量越来越多。离开云巍县之前,我也曾一晚上梦见好几十个死于瘟疫之人。”
陈业问道:“这些因瘟疫而死的人在梦里做什么?”
赵河州回忆着说:“有时在饮宴,有时在闲聊,我还梦到他们在梦里金榜题名与娶亲,总之都很热闹喜庆。”
这次轮到陈业皱眉了。
一群因为瘟疫而死的人在别人梦里吃喝玩乐,这是什么魔门邪术?
意义何在?怂恿凡人主动感染瘟疫然后去死?
怪不得云麓仙宗都解决不了,这种涉及阴魂的法术大部分正道都没有深入研究,也就人手一杆万魂幡的魔门会专门琢磨这种害人的东西。
“离开瘟疫所在地之后还会做类似的梦么?”
赵河州解释说:“这倒是没有,在离开云巍县不久这种梦境便消失了,也没人再发病。”
那看来这瘟疫也是有范围限制的,虽说不知道原理,但应该是有人专门针对地脉风水来下咒,只要小心注意地脉风水的变化,这瘟疫应该不会在北疆出现。
陈业与赵河州聊了半天,那三个气息奄奄的老人总算是缓过气了,一个个爬起向陈业行礼。
虽然赵河州也在,而且跟陈业谈笑风生,但这三位老人现在都顾不上这个,只敢偷偷瞧一眼这位酆都城仙人的模样。
而这一看就惊为天人。
对于凡人来说,陈业给他们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神威如海。
之前那位坐着轮椅的仙人能驾驭虹光,白日飞升,但都不如这位黄泉宗宗主,他才是最符合凡人心中神仙的形象。
明明只是个少年模样,但他的身后仿佛有一尊大如山岳的神灵在俯瞰众生,周身似有无数虚影在对他顶礼膜拜。
神威如海,神威如狱。
这便是陈业给凡人最深的感受,尤其是他们这三位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人,更是能感受这位阴司之主的威严,仿佛只要他微微睁眼,他们三个就要投入到那无边地狱之中。
原本想好的各种说辞,如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什么赵河州了,他们根本顾不上。
陈业缓缓开口对三人说:“听说,你们要地,要房,还要将北疆之民赶出酆都?”
赵家族长连忙说:“回禀仙人,那是另一位仙人承诺过…”
陈业打断说:“我没答应。”
这平淡的一句话让三个老人都愣在当场。
“啊?!”
“怎会…”
三个老人万万没想到陈业会如此回答。
“不管云麓仙宗给你们承诺了何种条件,但我不曾答应过。在酆都城,你们只能按照我的规矩来过日子,你们三位若是不答应,我会让赵林徐三族换一个族长。”
陈业才懒得理会他们心里如何想,转头对赵河州说:“等下你去城隍阁,请十位阴兵到你麾下听令。从今日起,迁徙而来的灾民由你管理,一应用度去找托娅丽儿商量。”
赵河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