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裂开一道小口,声线断了一半。
守牌人发出尖锐嘶声,身形扑向门口。
苏洛一步上前,黑金古刀横斩门槛前的青光。
青光断开,守牌人被挡在门内。
阿蛮立刻喊:“雨琦,用板心压钉声!”
雨琦把黑布包按在地上,锁名板心隔着布发出微热。
她盯着木牌裂口,低声念:“声不成名,名不入牌。活门无钉,守牌无留。”
赵小川捂着喉咙,也急忙用气声说:“对,没钉了,别惦记我这破嗓子。”
阿蛮怒道:“别出声!”
守牌人立刻张口,要学这半句。
苏洛刀鞘一压,斩在它声音落地的影子上。
那半句被斩断,只剩一口破气散在门内。
周临第二枪打出。
木牌彻底裂成两半。
守牌人的身体僵住,随后一点点塌成木屑。
门后的青光熄灭,只剩一条黑漆漆的过道。
赵小川靠着墙滑下去,“我以后真的要少说话。”
阿蛮看他,“你这话说了很多次。”
赵小川苦着脸,“这次有诚意,嗓子都抵押了。”
雨琦走过去,递给他一小包药粉,“含着,别咽太快。”
赵小川接过,“雨院长,还是你有人性。”
苏洛看了他一眼。
赵小川立刻补充,“苏先生也有,就是表现方式比较吓人。”
周临走到门前,用手电照了照门后,“过道安全,暂时。”
冯书年擦了擦汗,“活门钉已经取了。锁名板心上应该会有新字。”
雨琦把黑布打开一角。
黑木上,黑钉静静贴着板心。
钉身没有字,却有一道极细的门纹。
板心背面浮出新的字迹。
“七钉归心,空匾可拆。”
赵小川凑近一点,又赶紧退开,“这是不是好消息?”
阿蛮点头,“至少说明,拆匾需要的关键东西齐了一半。”
雨琦皱眉,“一半?”
冯书年低声道:“板心样和活门钉是拆匾法,但真正的苏宅空匾还在苏宅。我们还要回去,对着原匾拆。”
赵小川一脸痛苦,“意思是,我们折腾这么久,只是拿到了说明书和螺丝刀?”
阿蛮冷笑,“你能活着拿到,已经算祖坟冒青烟。”
赵小川小声道:“我家祖坟听见这话也得紧张。”
苏洛忽然看向木门深处,“不对。”
雨琦立刻问:“怎么了?”
“门影没追了。”
阿蛮一愣,“这不是好事?”
苏洛摇头,“它不是退,是绕开了。”
周临看向地面。
刚才一路追着苏洛的黑水痕不见了,石缝干得异常,连糯米泥压出的湿痕都消失干净。
太干净,就不对。
雨琦握紧黑布包,“它去哪了?”
冯书年忽然看向木门外侧,脸色发白,“回外门了。”
墓道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人在外面敲那道被木屑堵死的来路。
紧接着,第二声。
咚。
木屑墙微微震动,一块新门牌从屑堆中浮起。
牌上那些被凿坏的字头开始恢复。
苏。
赵。
冯。
周。
闻。
后面又多了一个字头。
阿。
赵小川脸色发青,“怎么还有蛮叔?这门记仇还挺公平。”
阿蛮骂道:“不是记仇,是门影绕到外门,用字头补路。它想把我们回头的路做成它的门。”
周临沉声:“必须往前。”
雨琦收好板心和活门钉,“走。”
苏洛仍在她后方,“我断后。”
雨琦看了他一眼,“别离太远。”
苏洛点头,“嗯。”
赵小川一边含药粉,一边含糊道:“这句也挺克制。”
阿蛮抬手就要拍他后脑勺。
赵小川赶紧弯腰避开,“我都伤号了!”
众人穿过活门。
门后过道比想象中窄,墙上挂满空白木牌。
每经过一块,木牌就轻轻晃一下,似乎想听他们的脚步声。
周临走得很稳,枪口始终压低。
冯书年紧跟在他后面,嘴唇一直抖,却没敢发声。
雨琦走在中间,掌心里的退路钱不再震,反而沉得厉害。
锁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