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色的陆地巡洋舰,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荒凉的藏区公路上疾驰。

    车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座移动的孤岛。

    雨琦紧握著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高原的夜路崎嶇难行,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苏洛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目紧闭,呼吸粗重。

    那枚龙纹令牌的寒气,虽然暂时压制了他体內沸腾的死气,但每一次顛簸,依旧会牵动他內腑的伤势,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额头上却早已布满了冷汗。

    “我们还有多久到那个机场?”

    苏洛沙哑地开口,声音因痛苦而有些变形。

    “按巴桑给的地图,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雨琦看了一眼导航,眉头微蹙。

    “这条路太偏了,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巴桑选的这个地方,倒是足够隱蔽。”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过於隱蔽,有时候也意味著孤立无援。

    苏洛没有再说话,他將手伸进怀里,紧紧握住了那柄一直藏在腰间的黑金古朵。

    冰冷的刀柄,给了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离开日喀则开始,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就如影隨形。

    这是一种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虚无縹緲,却从未出错过。

    巴桑……真的可靠吗?

    就在这时,雨琦突然猛地踩下了剎车!

    轮胎在砂石路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车身剧烈地一晃,停了下来。

    “怎么了?”

    苏洛瞬间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射向前方。

    “前面……有人。”

    雨琦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车灯照射的尽头,约莫百米开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路中央。

    那人穿著一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风衣,身形笔挺如枪,一动不动,就像一尊佇立在荒野中的雕像。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苏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是冲我们来的。”

    苏洛的声音冰冷,他已经坐直了身体,右手握住了黑金古朵的刀柄。

    “是『观山太保』的人?”

    雨琦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將手边的登山杖握得更紧了。

    “不知道。”

    苏洛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个身影。

    “但来者不善。”

    车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对方只有一个人,却带来了一种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雨琦没有熄火,也没有后退,只是將手放在了档杆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怎么办?衝过去,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路中央的那个黑衣人,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他们,做了一个轻蔑的……招手动作。

    那姿態,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挑衅。

    “下车。”

    苏洛突然开口。

    “什么?”

    雨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车。”

    苏洛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既然敢一个人站在这里,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留下我们。开车硬闯,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有些事,想当面问问他。”

    雨琦看著苏洛坚定的侧脸,咬了咬牙。

    她知道,苏洛做了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两人推开车门,一左一右,缓缓走下车。

    高原夜晚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隨著距离拉近,他们终於看清了那个黑衣人的脸。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却也极为苍白的脸,五官如同刀削斧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黑夜中闪烁著鹰隼般锐利的光。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但眼神中的沧桑与冷漠,却仿佛经歷了几个世纪。

    “苏家的后人,苏洛?”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显然认识苏洛。

    苏洛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巴桑,是你的人?”

    “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罢了。”

    黑衣人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你们『观山太保』,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个?”

    苏洛从怀里,缓缓掏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当著对方的面,打开了盒盖,露出了里面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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