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大殿的另一侧,墙壁上有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
那壁画上,画著一个道人,手持一柄拂尘,正在降服一只妖兽。
吸引苏洛的,不是壁画的內容。
而是那柄拂尘。
壁画上的拂尘,竟然是立体的!
一柄真正的、由白色丝线扎成的拂尘,被镶嵌在了壁画之中。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但苏洛在那上面,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內敛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与刚才那个自称“南天门守將”的留言,同出一源!
赌一把!
苏洛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一味地逃窜,而是猛地改变方向,朝著那面壁画衝去。
拾荒者见猎物不再躲闪,反而向一个死角衝去,头顶的红光闪烁得更加剧烈。
它似乎发出了某种兴奋的嘶鸣。
它的速度再次提升,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带起一路的火星和烟尘。
两者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拾荒者最前面的一条利爪,即將刺穿苏洛后心的瞬间。
苏洛终於衝到了壁画前。
他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抓,准確地握住了那柄拂尘的木柄。
“嗡——”
当苏洛的手接触到拂尘的剎那。
一股浩瀚而精纯的能量,顺著拂尘,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这股能量,就像是久旱的乾田,遇到了倾盆的甘霖。
苏洛体內近乎乾涸的麒,麟血,在这股能量的催动下,瞬间沸腾!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力量,在节节攀升!
“就是现在!”
苏洛猛地转身,握著拂尘,迎向了那只扑到眼前的巨大怪物。
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將体內暴涨的麒麟血之力,尽数灌注於拂尘之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拂尘,瞬间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三千尘丝,根根倒竖,如同一根根金色的钢针!
“破!”
苏洛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手中的拂尘,看似轻飘飘地,向前一甩。
一道金色的扇形光幕,瞬间展开。
那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
拾荒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进了光幕之中。
没有碰撞,没有声响。
它那由无数法宝碎片构成的庞大身躯,在接触到金色光幕的瞬间,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被切开的身体,还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轰然倒塌,散落成一地真正的废铜烂铁。
那颗闪烁著红光的晶石,也隨之黯淡下去,最后“咔”的一声,碎裂开来。
一股黑色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烟雾,从破碎的晶石中逸散而出,很快便消散在了虚空中。
危机,解除。
苏洛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拂尘。
在刚才那一击之后,拂尘上的光芒已经消失,重新变回了那副朴实无华的样子。
而且,他能感觉到,拂尘內部蕴含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这东西,是一件一次性的、储存著强大能量的法器。
恐怕是那位南天门守將,留给“后来者”最后的保命手段。
“苏洛,你……你没事吧?”
雨琦从断柱后跑了出来,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她无法理解,一柄看起来像是扫灰尘的拂尘,怎么会爆发出那么恐怖的力量。
“我没事。”
苏洛摇了摇头,收起了拂尘。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但现在任何东西都可能是关键。
“这地方不能久留。”
苏洛的眼神依旧警惕。
“刚才那东西,只是一个『拾荒者』。谁也不知道这片废墟里,还藏著多少这样的怪物,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雨琦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里不是安全的避风港,而是危机四伏的猎场。
“那我们现在去哪?”
雨琦问道。
“去找『虚空渡口』。”
苏洛的目光,望向了宫殿之外,那片无尽的、破碎的星空。
“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