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穿古代祭司服饰的老者,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手中拄著一根由人骨串联而成的法杖。
他的双眼,同样是幽绿色的,但比那些尸兵更加深邃,仿佛藏著千年的岁月和不化的寒冰。
他静静地站在桥的另一头,与苏洛遥遥相望。
“果然,还有另一群虫子。”
苏洛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似乎对这群不速之客的出现,毫不意外。
“阁下,非我族类。”
那名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此地,乃人族禁区。速速离去,尚可保全性命。”
他说话时,身体站得笔直,枯瘦的身躯里,透出一股寧折不弯的傲骨。
“有意思。”
苏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守旧派』的?”
他显然对这群“看门人”的兴趣,比之前那群“贼”要大一些。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们內部的派系之分。
“看来,你已经见过我那些……背弃了使命的族人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和失望。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明白,此地,不容踏足!”
“我来,是取回我的东西。”
苏l洛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固执的后辈。
“这座『天宫』,这扇『门』,包括门后那个东西,都是我的財產。”
“你们,在这里守了几千年,辛苦了。现在,可以下班了。”
老者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你的东西?”
他笑得弯下了腰,手中的人骨法杖篤篤地敲击著地面。
“狂妄!无知!”
他猛地直起身,双眼中的绿火剧烈跳动。
“自盘古开天,此地便已存在!乃镇压灭世凶物的神之领域!我族世代守护於此,牺牲了不知多少先辈的性命!岂容你这来歷不明的妖邪,在此信口雌黄!”
“看来,你们的传承,也出了问题。”
苏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被篡改的歷史,被赋予的虚假使命……让你们像笼子里的仓鼠一样,守护著一个毫无意义的信念,跑了几千年。”
他向前踏出一步。
“也罢,就让我来纠正这个错误。”
“冥顽不灵!”
老者怒喝一声,將手中的人骨法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迴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那三十名尸兵的双眼中,绿火暴涨!
它们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举起手中锈蚀的兵器,迈著沉重的步伐,踏上了石桥,向著苏洛发起了衝锋!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的妈呀!这是尸变了啊!”
王胖子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躲到苏洛的身后。
“前辈,这帮傢伙看著比刚才那伙还邪门!身上那股味儿,跟我在古墓里闻到的千年老粽子一模一样!”
他虽然害怕,但职业本能还是让他分析出了这些东西的来歷。
封小玥也拔出了自己的短剑,神情凝重。
她能感觉到,这些尸兵身上,缠绕著一股极其阴冷的能量,那是纯粹的死亡和怨念的集合体。
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恐怕效果不大。
苏洛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看那些衝过来的尸兵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桥对面的老者。
“只凭这些连关节都快生锈的玩具,就想拦住我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老者的耳中。
就在那队尸兵衝到石桥中央的时候。
苏洛身后的蒙恬,动了。
他没有使用那种毁天灭地的空间力量,而是从背后,缓缓抽出了一柄制式的青铜长剑。
那长剑之上,一道黑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下一秒,蒙恬的身影,消失了。
桥对面的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衝进了尸兵的队列之中!
紧接著,就是一阵密集的、金属切割骨骼的声音!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嘶吼。
只有一颗又一颗戴著头盔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些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