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话,下的命令,如风一样被吹散了。
他独自上班下班,独自接待业务,没人带他,没人给他讲解。
他爸每天都会给他分享微信公众号的帖子,最近因为他在上班,所以给他分享的都是周边公司的介绍。
他百无聊赖地随便点了几篇,却在一张照片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永远忘不掉,永远印刻在脑海,过去只能出现在梦中的人,现在真真实实摆在了他的眼前。
一张集体大合照,徐年宁站在第三排最靠边的位置。
那是一所分公司,而公司总部,就是他舅舅名下的,也是他现在在职的公司。
那年他二十三岁,学得比呆在公司十年老员工勤,事务接的比老板上心,外勤跑的比急着下班的员工快。
他为公司做的事当然被舅舅知道了,他拍拍林存厚实的肩膀,曾经习惯低头走路的小孩儿现在已经比自己高过一个头。
“小存啊,最近干的不错,我正考虑给你升职啊!”
林存鞠了个躬,先谦虚道。
“没有,您过奖了。”
“如果可以,我能转去您北方的分公司吗,我可以从实习生做起。”
他第二句话说的比第一句话还严肃,舅舅听了之后不免有些震惊。
“你……怎么突然想去北方这么远的地了?”
林存想了想,真实地报出了答案:
“我喜欢的人在那边,所以我想去追他。”
……
舅舅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啊,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有当老板的潜力了,我就分配你直接去做那里的董事长。”
林存皱了皱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怎么?不服气啊,你说你宁愿去那里做一个实习生,没资本没实力,人家凭什么被你追求啊。”
“舅舅这样做,是让你多磨练一下自己,这样才能在喜欢的人才能看见你啊。”
舅舅看着眼前状态比以前明显好了大多的侄子,心里也知道林存把那人看的有多重,但现在总归是时间未到,既然是去追人,那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而不是孑然一身,妄想对方陪自己发家致富。
林存内心纠结,又不得不点头答应,他确实现在不够强大,他需要走得更高一点,这样才能看见徐年宁。
二十五岁,他摸爬滚打,事业有成,他自信满满来到北方,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徐年宁,第一次闻到的气味是徐年宁的信息素,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徐年宁,而他是第一个坐在徐年宁副驾驶的人。
他被这种近距离接触迷昏了脑,克制和忍耐被抛之脑后,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弄死伤害徐年宁的人,没顾上这样的行为是否越界。
最后,他这些行为的答案果然呼之欲出,悬在他的头上,成为一把随时可以要他命的利剑。
他对徐年宁的爱恋越来越清晰的摆在徐年宁面前,一切一切的不正常,都归咎于“爱”这个字上。
爱让人痛苦又让人沉沦,他追逐着这种不知尽头的爱很久了,始终没有回应,但他还在坚持着。
好吧,他怎么会放弃。
他想把徐年宁这朵小花捧在自己手心里,永远不丢弃,无聊了就看看,烦闷了就闻闻它的香气。
林存泡在灌满冷水的浴缸里,头脑清醒。
总之,他没有丢弃这朵花,这朵花也得只扎根于他的手里,离不开他。
他才是这朵高岭之花最滋润的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