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浇过全身他才想起来自己外套还在老板身上,之后又觉得下次要回来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见不到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传出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他走过去一看。
叶鸣。
他这才记起他今天一天都没看手机。
“我操了!徐年宁你死了吗?”
……
徐年宁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
“今天在医院,没看手机。”
他平平淡淡地回答道。
“你干嘛了?”
对面的声音也突然严肃下来。
“没多大事,昨天和你们吃完饭后碰到几个流氓,不小心闻了他们信息素之后结果医院给我检查出来个信息素恶性综合症。”
对面静了一会。
“这什么病?”
徐年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我操,我当时听到这个病的时候和你反应一样。”
叶鸣没跟他一起笑,继续问着。
“你确定不严重?”
“没多严重,这几天别再闻到Alpha信息素就好了。”
徐年宁没告诉他一个星期之后会变严重的症状,他觉得没必要,告不告诉都一样。
“我告诉你别瞒着我啊,看着点儿,不然我要担心死了。”
听到这句话,徐年宁突然眼眶一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动住了,转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道。
“好。”
-
叶鸣挂断电话后,长长叹出一口气。
殷天林看他这幅模样,也好奇起来。
“年宁怎么了?很严重吗。”
他探过头问。
叶鸣看着他,又仰头笑了一声,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
“问不问都是一样,他不说实话的。”
叶鸣把眼睛埋在手臂里,回想起过去种种,也感到喉咙里一阵酸涩。
“这是怎么了?”
殷天林看他状态不对劲,亲亲他的喉结,把他手臂轻轻拽下来,看到了他带点红的眼睛。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哭了?”
殷天林把他抱住,缓缓地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叶鸣在他怀里,死死咬着嘴唇。
他在想,他能够有爱人陪伴,有爱人安慰。
那徐年宁有什么。
这是身为陪他走过最长一段路的朋友对他的共情。
他过去的骄傲与彷徨,身为他最好的朋友,叶鸣全部都见证过。
他的一路辉煌,是叶鸣崇拜过来的。
可事不遂人愿,世不尽人意。
七年前,徐年宁突然毫无征兆和他打电话说要来北方读大学,来了之后,却又足足三个月没有和他有任何联系。
等到见上一面,他只看到了徐年宁明明才十八岁的脸上,充满着沧桑。
那时他求了徐年宁一个月他才如实相告自己来北方的原因,听完之后,兜来转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最后只硬憋出一句“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七年过去,这句话并没能如愿。
徐年宁再也没有以前真实的笑容和自信,可能别人会觉得他这不是好好活着呢吗,正正常常的一个人。
叶鸣知道,他的朋友,不是只在原地踏步的人。
可徐年宁确实再也没有迈开步伐向前走去,每一天的平淡生活反反复复,不争不抢,甚至带着几分懒惰。
但他现在连面对最好的朋友也不肯说出自己的难处了,他会怎么办。
像以前那样吗。
叶鸣看到过,徐年宁的手臂上,有很多道已经愈合却还是有点凸出的伤疤。
窝在殷天林怀里的人此时真挚地祈福道,徐年宁,愿你苦尽甘来。
两个人依偎着,只听见微弱的抽泣声,这一对幸福的恋人寄居在属于自己的巢穴里,那边的两只鸟儿始终在迷茫展翅。
-
徐年宁现在有“大病”在身,所以周末没有收到温经理假期关照。
他就像往常一样,睁开眼洗漱完之后继续埋在被窝里玩手机,百无聊赖地花费着白天。
外面很快陷入了黑夜,徐年宁身上这一套睡衣还没换过,一整天下来,徐年宁感觉自己也就只玩了五分钟手机。
他翻身下床,这是他一整天的运动量。
他去上了个厕所。
感觉自己筋骨活动开了之后,他就又窝回原本的位置了。
刚划拉开手机,微信就多了个红点。
温经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