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火气,有笑语声,有彼此陪伴的安宁。
他渴望这个,渴望到...在前文明那段晦暗的岁月里,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守护住那一丝微弱的、可能构成“家”的火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
伊甸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近。
她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贴近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着馥郁的酒香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惜。
“你才会在那时,不惜用自己的尾巴制作保命的吊坠,分赠给可能遭遇危险的同伴,才会在约束的惨剧里,拼上一切去挽救那些战士,才会在终焉降临前,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也要为爱莉....为我们,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她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钥匙,打开了钟离末心底某个尘封的、连他自己都很少去触碰的角落。
那些决绝的付出,那些近乎自我毁灭的守护,背后驱动力究竟是什么?
是责任?是承诺?或许都有。
但更深层的,或许正是这份对家、对归属,对“珍视之人能够平安喜乐”的极致渴望。
因为自己未曾真正拥有,所以更加不惜代价,想要为他在意的人,在本就晦暗的生命里构筑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可能。
伊甸抬起手,并未强势地扳过他的脸,而是温柔地、带着无尽珍重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柔软。
她迫使钟离末微微偏过头,赤色的眼眸对上了她那双在夜色与庭院灯光映照下、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的金色眸子。
那眸子里,没有责备,没有悲伤,只有深邃如海的理解,与一种沉淀了五万年时光的、沉重而坚定的爱意。
“但是,我的爱人...”
伊甸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钟离末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家庭,从来都不应该只是一个人的付出,一个人的牺牲,一个人瞒着所有人,兀自走向消逝的黑暗。”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所有试图隐藏的、自我牺牲的倾向。
“你为我们撑起的伞,挡过的风雨,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了。”
“多到让我们心痛,多到让我们在漫长的沉睡中,每一缕意识都在后悔,为何当初没有更用力地抓住你,将你也纳入羽翼之下。”
她微微凑近,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呼吸交融。
“现在....”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恳求,却又充满掌控欲的奇异语调,“轮到我们来接管了,好吗?”
“让我们来接管你的疲惫,你的隐忍,你那些总想独自承担的秘密和伤痛。”
“让我们来为你构筑你一直渴望的家,哪怕它暂时还只是一处普通的民宿,哪怕它周围依旧围绕着各种麻烦。”
“你只需要...留在这里,留在我们身边,允许我们爱你,照顾你,也允许我们...稍微‘霸道’一点地将,你纳入我们的保护圈。”
“可以吗,末?”
她的询问,听起来温柔而充满尊重,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拒绝的选项。
这是宣告,是承诺,也是她们等待了五万年、失而复得后,绝不会再松手的决心。
良久,钟离末微微撇过脸,将伊甸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知道了知道了...说这么多怪肉麻的。”
而在庭院里,烧烤的香气越发浓郁。
爱莉希雅终于成功烤好了一串鸡翅,得意地举起来向众人炫耀,引来琪亚娜的欢呼和芽衣淡淡的微笑。
幽兰黛尔没有参与烧烤,她抱臂靠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二楼的露台。
那里,她的老师正被伊甸捧着脸颊,两人距离极近,在朦胧的夜色与暖光中,构成一幅静谧而亲密的剪影。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她胸腔里冲撞,她想上去,想站到老师身边,想同样拥有那样近距离对话、甚至...触碰的权利。
作为“未婚妻”,她难道没有这个资格吗?
但她的理智,如同最坚韧的缰绳,死死拉住了这股冲动。
她看见了下方爱莉希雅放下戒备、与琪亚娜她们融洽相处的模样。
她明白,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建立,在非核心冲突时间,她们可以和平共处,共同维护这份难得的、能让老师感到放松的“家庭”氛围。
爱莉希雅做出了表率,那么,她,作为现世与老师羁绊最深、也自认最有“资格”的一位,是否也应该展现出相应的气度与...“正宫”的担当?
至少,看好这几个心思活络、总想偷跑的小妮子,别让她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