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庆功宴与礼物
,恰似苏清月的气质。

    管家撤去餐盘,送上助消化的花果茶。

    云景阳忽然站起身,走到壁炉旁的一个小边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的深色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打磨得温润如玉,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留下的自然纹理和包浆。

    他捧着木匣,回到桌边,轻轻放在苏清月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庆功宴的另一部分。”云景阳看着她,目光深邃,“打开看看。”

    苏清月有些疑惑,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紫檀木,轻轻打开铜扣,掀开盒盖。

    内衬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天鹅绒之上,静静躺着一尊玉雕。

    那是一尊羊脂白玉雕成的“太狮少保”把件。

    玉质温润如凝脂,洁白无瑕,在烛光下散发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雕刻的是一只大狮子(太狮)驮着一只小狮子(少保),大狮回首顾盼,神态威猛中带着慈爱,小狮趴伏其背,憨态可掬。

    刀法圆润流畅,线条充满张力,将玉石的天然之美与匠人的精湛技艺结合得天衣无缝。

    不仅是玉雕精品,更是一件寓意吉祥(太师少师,官运亨通)、承载着父子或师徒情谊的文玩雅物。

    苏清月看到这尊玉雕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屏住了。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轻、极小心地触碰到温润的玉身,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已久的梦。

    “这……这是……”她的声音哽咽了。

    “苏家祖上,在道光年间曾官至一品,获赐一对和田羊脂白玉‘太狮少保’把件,视为传家之宝。”云景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安静的小厅里缓缓流淌,

    “后历经战乱,家道中落,一对玉雕也流散失窃。其中一件,在三十年前于香港拍卖会出现,被你祖父倾尽当时大半家财拍回,如今应是供奉在苏家老宅祠堂。”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月眼中涌起的水光:

    “而另一件,也就是你眼前这一件,流失的轨迹更为曲折。它先是被掳至海外,一度藏于某个欧洲收藏家之手,后又几经转手,甚至曾落入二战时期某个纳粹军官的私藏。战后不知所踪,直到三年前,才出现在瑞士一个小型私密拍卖会上,被一位匿名收藏家购得。”

    苏清月已经泪流满面,手指紧紧握着冰凉的玉雕,仿佛握着一段失而复得的家族血脉与历史。

    “我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那位匿名收藏家。”云景阳继续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沟通了很久,用了些方法,终于让他同意割爱。今天下午,它才刚办完所有手续,空运抵达巴黎。”

    他拿起木匣中垫在玉雕下的一份文件,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转让协议和文物来源合法证明,以及一份详细的流转历史考证报告。

    “现在,它回家了。”云景阳将文件轻轻放在苏清月手边,“回到它真正的主人后代手中。”

    苏清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温润的白玉上。

    她不是爱哭的人,甚至在谈判最艰难、压力最大的时刻都保持着镇定。

    但此刻,这份礼物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不只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是她家族断裂历史中失落的一环,是祖父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遗憾,是父亲偶尔提起时眼中的痛惜,是深埋在她血脉里、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一种文化乡愁和归属渴望。

    云景阳没有说“我花了大价钱”,也没有炫耀“我动用了多少人脉”。

    他只是平静地叙述了这件玉雕回家的历程,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心魄。

    他懂她。

    懂她外表清冷下的重情重义,懂她对家族传承的珍视,懂她内心深处对“完整”和“根源”的渴望。

    这份懂得,远比礼物本身更珍贵。

    苏清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云景阳,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

    云景阳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

    “哭吧。这是开心的眼泪。”

    苏清月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仿佛要将这些年独自扛起的压力、

    家族的重担、以及对这份深沉情意的感动,都宣泄出来。

    许久,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但依然依偎在他怀里,手里紧紧握着那尊玉雕。

    “景阳,”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说。”云景阳轻吻她的发顶,

    “你值得最好的,包括找回失去的珍贵。”

    窗外,塞纳河上游船驶过,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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