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说什么,何大虎已经走远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包,又看看旁边同样有些茫然的接应领头人。
“这……何先生这是……” 接头人有些不知所措。
领头人走了过来,示意他打开看看。
接头人拉开拉链,借着朦胧的灯光往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千元港币,看厚度和捆数,怕不是有上百万元!
“这……这得有一百万了吧?” 接头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怎么办?是不是得……上交国家啊?” 他第一反应是纪律。
可何大虎刚才明明说了,是给他们这些兄弟的经费,还让他们头别太抠……
接应的领头人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这些在特殊战线工作的人,经费确实常常捉襟见肘,活动起来诸多不便。
何大虎此举,显然是体恤他们,但这笔钱数额不小,来路……虽然何大虎说是经费,可毕竟不是通过正规渠道拨付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先收好,回去……如实向上面汇报吧。” 领头人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何先生的话,也一并带到。具体怎么处理,让上面决定。”
接头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帆布包贴身收好。
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丝期盼——要是老大能顶住压力,接受这笔赞助,改善一下大家的工作条件和补贴,那该多好。
他们这些人,确实过得挺紧巴的。
第三天清晨,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入北京站。
何大虎随着人流下车,踏上熟悉的水泥站台,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却带着北方独有的干爽。
他离开时是元旦刚过,如今归来,已是腊月里,年关将近。
回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远远就瞧见各家各户门口比平日多了些忙碌景象。
有扫房的,有晾晒被褥的,空气中隐约飘着炖肉和蒸面食的香气,年的味道已经开始酝酿。
刚进前院,正好碰上闫埠贵准备出门遛弯。
闫埠贵一眼看见风尘仆仆的何大虎,脚步下意识一顿,脸上堆起笑容:
“哟,大虎回来了?这出差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现在可不敢在何大虎跟前像以前那样罗里吧嗦、问东问西,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爷又从兜里掏出点什么他接不住、也不敢接的玩意儿来。
简单打了个招呼,见何大虎点头回应,闫埠贵便识趣地侧身让开道,快步走了,那背影竟有几分匆忙。
何大虎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东跨院自家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门锁着。
白灵和孩子们肯定还在西花厅那边,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再去接他们。
连续几天的舟车劳顿,又是海船又是火车的,饶是他体力过人,脚下也难免有些发飘,精神上的紧绷更需要放松。
今晚,就在侄子何雨柱家凑合一顿,算是归家后的第一顿安生饭。
他开门进屋,屋里收拾得整齐干净,但久未住人,透着一股清冷气。
何大虎也顾不上许多,简单擦了把脸,脱了外衣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沉,等再睁眼,屋里已是一片昏暗,窗外天色将黑未黑,四合院里传来各家准备晚饭的隐约动静。
何大虎翻身起床,用凉水好好洗了把脸,精神为之一振。
换了身家常的旧棉袄,锁好门,溜溜达达便往中院何雨柱家走去。
刚到门口,正碰上系着围裙出来倒水的李秀莲。
李秀莲一抬眼看到何大虎,又惊又喜:
“二叔!您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快屋里坐!” 她连忙侧身让何大虎进屋,嘴里关切地问着,
“您这阵子是忙什么去了?二婶和孩子们倒是偶尔能见着,您可是快一个月没露面了!我们都惦记着呢。”
何大虎笑着摆摆手:“嗨,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趟远差,任务紧。
这不刚回来嘛。你二婶和孩子们在爷爷奶奶那边住着呢,我明天过去。柱子还没下班?”
“快了快了,这不马上到点儿了嘛。” 李秀莲一边给何大虎倒热水,一边说,
“二叔,您还没吃饭呢吧?正好,一会儿就在这儿吃!柱子回来就做,快得很。”
正说着,屋里跑出来两个小豆丁,正是何雨柱和李秀莲的儿女——八岁的儿子何晓和七岁的女儿何瑾。
两个孩子看到何大虎,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过来,一人抱住何大虎一条腿,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地问开了:
“二爷爷!您最近去哪儿了呀?怎么好久都没见您?”
“二爷爷,我堂叔他们呢?他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