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川反应极快,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顺势打起了圆场:
“行了行了,许是外面风吹进来的,或者哪里偶然崩进来的。
吃得也差不多了,把这些都撤了吧,你们也早点收拾完休息。”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佣人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收拾餐桌。
白黎川站起身,对儿子使了个眼色:“书昀,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有点事商量。”
“好的,爸。”白书昀压下心中的激动,应声道。
然而,这次王秀娥却不像上次那样被轻易留在客厅。
她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我也去!你们父子俩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别想再瞒着我!” 她直觉这次肯定又和女儿女婿有关,哪里还坐得住。
白黎川看了看老妻眼中的坚持,又想到何大虎既然再次冒险前来,或许真有什么重要事情,让妻子知道一部分也好,便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那……一起吧。”
三人匆匆离开餐厅,留下白书昀的妻子张苏瑜和两个儿子——十二岁的白简诚和八岁的白景琛,母子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空荡荡的餐厅。
白简诚已经是个半大少年,心思敏锐,他凑近母亲,压低声音道:
“妈,爷爷、奶奶和爸爸他们干什么去了?
我怎么感觉这几天他们都怪怪的,不是瞒着我们干了什么事吧?”
白景琛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脸上满是好奇:
“就是啊,我好几次看到爷爷和爸爸凑在一块说悄悄话,一看到我过去,马上就停了,还笑得好假。”
张苏瑜听着两个儿子的话,回想丈夫这几日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时而沉思,时而莫名兴奋,夜里也睡不踏实。
心中本就因这几日家人的反常而疑窦丛生,此时更是难免想歪了。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大陆,眼下这边还未废除纳妾制度,有些富户人家三妻四妾并非奇闻。
难不成……他们背着自己,是在商量给白书昀再找一个?
还是说,白书昀那家伙嫌自己年纪渐长,又在外面勾搭上了哪个年轻姑娘,如今想领进门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越琢磨越气。
自己跟着白家背井离乡,担惊受怕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香港,这才安稳不到两年,丈夫的心就被这花花世界勾走了?
他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两个儿子吗?
一股委屈、愤怒和恐慌交织的情绪冲上心头,她再也坐不住了。
“走!跟妈上楼!”张苏瑜一手拉着一个儿子,气势汹汹地冲出餐厅,噔噔噔踏上楼梯,直奔二楼书房。
到了紧闭的书房门前,她抬手就“啪啪啪”地用力拍打起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姓白的!你给我出来!你们在里面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
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我跟着你们白家背井离乡来到这里,这才两年不到,你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勾得魂都没了是吧?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两个孩子吗?开门!把话说清楚!”
书房内,正在低声交谈的四人——何大虎、白黎川、白书昀以及刚被安抚下激动情绪、正拉着何大虎问东问西的王秀娥——
被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和一连串控诉惊得面面相觑,谈话戛然而止。
何大虎看了一眼额头瞬间冒汗的白书昀,眼神微妙,压低声音道:
“大哥,嫂子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白书昀一脸尴尬,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母亲执意跟上楼,见到何大虎后激动不已,拉着他追问白灵和两个外孙的情况,眼泪都掉了几轮,好不容易才让母亲情绪稍微平复,正说到关键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此刻听到妻子在外面那带着哭腔的指控,几人脸色都变得十分怪异。
这……这不是整岔劈了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白书昀看着父母和妹夫投向自己的目光,尤其是父亲那隐含责备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迟疑地开口:
“爸,妈,大虎……要不,让小瑜也进来吧?
其实……其实这几天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怕自己不小心说梦话泄露了什么。
再这么瞒下去,她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扛不住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出版社那边的事都没法专心做……”
“哼!”白黎川闻言,嫌弃地瞥了几子一眼,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点心理压力都扛不住,要你还有什么用?”
白书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