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是新社会了,他们的命运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们主动给出路,对他们来说是救命稻草,是合法离开并且可能保留部分资产、甚至为家族未来谋求新生的机会。
他们大概率会同意,甚至求之不得。至于忠诚和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我们可以把话挑明。
让他们明白,我们能送他们出去,自然也有能力确保他们听话。
合作,是为国家做贡献,也是为自己和家人谋一条安稳长久的出路。
不合作,或者阳奉阴违……那后果,他们应该能想明白。
再说了,真要想解决他们,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尤其是如果我这支部队能建起来……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一个人潜过去,都能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二家长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缓,显然在认真思考何大虎这个大胆的建议。
让民族资本家的残余力量和海外关系,为我们服务,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但也伴随着风险和复杂的政策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最终,二家长没有明确表态,只是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今天先到这吧,我也确实累了。
有消息了,或者对你的这份资料有决定了,我会通知你。
记住,今天谈的所有事情,注意保密。”
“知道了,干爹。”何大虎松了一口气,知道干爹没有直接否定,就是有戏。
两人出了书房,何大虎将房门带上。
一转身,就看到儿子何令耘像个小门神一样,板着小脸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监视爸爸有没有“超时”。
看到爷爷出来,何令耘立刻切换表情,上前拉住爷爷的手,软声催促:
“爷爷,事情谈完了吧?我们赶紧去睡觉吧!你答应我的!”
刚才在书房里还严肃深沉的二家长,此刻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甚至有点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谈完了,谈完了。
走,爷爷听令耘的,睡觉去!”说着,真就被小孙子牵着,往卧室方向去了。
何大虎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既欣慰于儿子的懂事和受宠,又有点酸溜溜地感叹:真是世风日下,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自己这个干儿子,地位是越来越不如小孙子了。
等二家长被押送去休息后,何令耘又跑出来,找到正在和桂爷爷说话的奶奶。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跟奶奶告别,还像个小大人似的,絮絮叨叨地叮嘱:“奶奶,我走了以后,你要按时吃饭,天冷了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还有,要看着点爷爷,别让他老是熬夜……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哦!”
夫人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又感动得眼圈微红,搂着孙子亲了又亲,连声答应:
“好好好,奶奶都听我们耘耘的!耘耘真乖,真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
直到何大虎再三催促,天色确实不早了,夫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孙子,目送着何大虎把何令耘抱上自行车前杠,爷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寒风依旧,但何大虎心里却暖烘烘的。
何令耘坐在前面,兴奋地跟爸爸讲这半个月在爷爷奶奶家的趣事——爷爷教他写的字,奶奶给他讲的故事,桂爷爷偷偷塞给他的糖果……
何大虎一边听着,一边偶尔插嘴调侃:“臭小子,可以啊!现在在哪里,你比你爹我面子都大!
你爷爷那么严肃个人,在你面前跟个老小孩似的。
你奶奶更是,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我看啊,再过两年,我在家里都快没地位喽!”
何令耘被爸爸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小身子,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因为我听话!爸爸你不是说了吗,要孝顺爷爷奶奶,要多陪他们,让他们开心!”
“对对对,你说得对!”何大虎哈哈大笑,用力蹬了一下自行车,
“我儿子最棒了!走,回家喽!让你大哥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耶!回家吃红烧肉!”何令耘欢快地举起小手,父子俩的笑声洒落在冬夜的街道上,为这清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浓浓的温馨和烟火气。
何大虎骑着自行车,载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何令耘,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从院里飘来的诱人饭菜香,混合着炖肉的浓香和炒菜的锅气。
停好车,牵着儿子走进中院自家屋子,果然是一派热闹景象。
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何雨柱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