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高音量吼道:“说话!你哑巴了?啊!”
这时,电话中才传出一道略显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赵局长,是我,王志远。”
“啊?哦……志远啊……” 赵振华气势一滞,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所长呢?”
“我们所长……带着今天抓回来的那些小偷,去街道上打扫卫生去了。”
“嘭!” 赵振华气得一拍桌子,“他还真是闲不住啊!赶紧的!把他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让他接电话!”
“哦,好的赵局长,我这就让人去叫,一会儿让他给您回电话。”
放下电话,王志远赶紧叫来个腿脚麻利的年轻民警:“快!去把所长找回来!就说分局赵局长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让他别耽误!”
“知道了,导员!” 年轻民警转身就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何大虎才优哉游哉地晃荡回来。
在门口一直等着的王志远第一时间迎上去,压低声音急道:“所长!咱们干的事暴露了!”
何大虎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无辜:“哎,说清楚,咱干什么了?还暴露了?”
“就是他们几个跑人家火车站抓人的事情啊!” 王志远解释道。
“什么意思?” 何大虎更加疑惑,“不就是铁锤他们仨抓了几个吗?至于捅到上面去?铁路公安这么小气?”
“我的大所长啊!” 王志远都快急死了,“你没发现吗?这些天,他们每天出去都不空手!咱们片区哪有这么多贼啊!那都是……”
“我说呢!” 何大虎恍然大悟,“这‘劳动队伍’是越来越庞大了,我还纳闷哪来这么多不开眼的。
那我不是后来都跟他们说了,不让再去了吗?”
“哎呀!您快别提了!您赶紧的给赵局长回个电话吧!那边还等着呢!现在天塌了,个子高的顶着,可倒到你这儿来了!” 王志远推着他往办公室走。
何大虎对于王志远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嗤笑一声:“切,多大点事儿。”
他回到办公室,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两只脚顺势就搭在了办公桌上,这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没等对面开口,就先发制人,语气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喂,老赵吗?我是何大虎。
什么事啊,着急忙慌的,非得让人把我从为人民服务的第一线叫回来?”
对面的赵振华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架势搞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感觉怎么好像我才是那个犯错误、等着被训话的呢?
他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沉声问道:“何大虎!我问你,是不是你,带着你的人,跑人家火车站抓人去了?”
“不是。” 何大虎回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赵振华脑袋上瞬间冒出一堆问号。不对吧?怎么可能不是呢?除了他,谁还能干出这种不着四六的事?
“你少唬我!” 赵振华提高了音量,“除了你,谁还能干出这种不着调的事?!”
何大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居然还带着点委屈:“真不是我带队的。”
赵振华气得刚想发火,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点,疑惑地问:“……什么叫不是你‘带队’的?”
何大虎理直气壮地回道:“就是他们自己去的嘛!管我什么事啊?再说了,这不也是帮他们铁路公安减轻点工作压力吗?人多力量大嘛!”
赵振华差点被这歪理噎住:“不是……何大虎,他们是闲的吗?跑人家地盘上去撒野!
自己片区管理好了没有,还跑人家片区?你当我傻是吗?”
“那……” 何大虎拖长了调子,“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你给我扯什么哩个儿啷呢!” 赵振华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肝疼,“我在问你正事呢!”
“哎呀,老赵啊——” 何大虎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当领导的,不要总是坐在办公室里看什么报告嘛!有时间还是要多到基层来看看嘛!
我们的人,可不就是‘闲’的吗?那你看把犯罪分子都抓得在我们片区快绝种了,同志们一身力气无处使,这不就想着发挥一下风格,好心帮帮兄弟单位的忙吗?啊?
你说说,这些家伙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跑去告状?真是不知好歹啊……”
赵振华被他这一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但猛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不是你等会!你刚才说……你们片区的犯罪分子,都被抓完了?!”
“啊,差不多吧,小偷小摸这类的是没啥油水了。” 何大虎语气随意。
“怎么做到的?” 赵振华难以置信,“你们所人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