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友见两人走了,立刻好奇地聚拢到徒弟身边,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徒弟自己也一头雾水,只能摇头。
人群里不免有些嫉妒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低声造谣编排,说什么的都有,差点吵起来,最后还是车间主任闻讯赶来,板着脸把众人都呵斥散了。
这边,王金荣跟着战士来到马学文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王金荣推门进去,目光一扫,首先落在办公桌后的马学文身上,刚想打招呼,视线一转,看到旁边坐着的那人,不由得愣住了。
“哎——?”
“咦,是你?”
几乎同时,何大虎也看到了进来的王金荣,只觉得面熟,但一时间没想起名字,指着王金荣,有些不确定地先开了口:
“你是……?”
马学文还没来得及介绍,王金荣已经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亲人,赶紧伸出双手快步上前:
“哎呀!这不是何所长吗!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哈哈!”
何大虎这才想起来,这是上次帮忙传递消息的那个王师傅!他也站起身,与王金荣握了握手。
马学文看着这情景,一脸疑惑:“二位……这是认识?”
“哈哈,马科长,何止是认识啊!”王金荣高兴得眉飞色舞,
“您还记得我上次为什么受表彰吧?”
“当然记得啊,不就是你帮忙抓捕罪犯……”马学文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指指两人,“难不成……?”
“可不是嘛!”王金荣用力点头,
“上次就是帮的何所长的忙啊!没想到这次在这里又见到何所长,难不成,何所长这次过来是来调查昨天那件事的?”他还以为何大虎是来接手案子的。
马学文不由得感叹缘分的奇妙:
“王师傅啊,这你可说错了。昨天,就是何所长亲自带队,和我们一起抓的那些人!”
“啊?”王金荣这下真惊着了,他完全不知道这茬,只以为何大虎是事后介入。
他立刻对何大虎投去更加敬佩的目光,
“哎呀!我就知道何所长不简单啊!你看,年纪轻轻就当上所长,身手也好!
马科长,您可是不知道,就上次,何所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院里找我帮忙,我还在纳闷,院门关着他怎么进来的?
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亲眼看见,我们院那三米多高的墙,何所长,噌的一下就出去了!连借力都不用,就那么直直地‘飞’过去了!哎哎……”
“王师傅!打住!打住!”何大虎一看王金荣要把自己当初为了省事翻墙的黑历史抖落出来,赶紧出声打断,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可不能再说了,有损形象!
没看见旁边马学文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了吗?当时情况紧急,他哪想那么多。
马学文正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严肃的何所长还有这等“飞檐走壁”的轶事,这突然被掐断,还真有点意犹未尽。
何大虎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王师傅,这次请你来,是想再跟你详细了解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哦哦哦,是是是!说正事,说正事!”王金荣也反应过来,讪笑两声,赶紧收敛心神,接着便把如何发现张超北那伙人不对劲、怎么听到他们密谋等等,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又说了一遍。
何大虎听完,沉思片刻,和王志远之前走访了解到的情况基本吻合,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他接着问道:“那个张超北,你平时在厂里了解他吗?”
“知道啊!说起来,这家伙在厂里还挺‘有名’的呢!”王金荣立刻来了精神。
“哦?详细说说。”
“说起这个张超北啊,孤家寡人一个。按说除了人长得瘦小点,工作也不差,怎么着也不至于找不下媳妇吧?
可他就一直是一个人。每次有人问起,他都说‘花钱就能办的事,何必找一个管自己的人呢’?您说怪不怪?”王金荣撇撇嘴,
“而且我们私底下都叫他大傻子,跟食堂那个傻柱,合称咱们轧钢厂二傻!”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听说这段时间,傻柱变了好多,好像是他失踪多年的二叔回来了,有人管教了。
你别说,他那二叔跟你一样,也是个所长呢!”
这话一出,何大虎和马学文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何大虎是黑得吓人,马学文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那边的王金荣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地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