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把孩子当成了出气筒,往死里打!
刘海中见何大虎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闯进自己家,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火再次冲昏了头脑。
他再怎么忌惮何大虎,此刻也忍不住了,指着何大虎吼道:
“何大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啊?!
就算你是派出所所长,也不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硬闯民宅吧?!”
何大虎根本没接他“二大爷”这个茬,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收回,转向刘海中,语气冰冷如同外面的寒风:
“刘海忠,知道你没文化,法律条文跟你说多了也是对牛弹琴。
但今天,我只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刘海中心上:
“根据《五四宪法》第九十六条明确写明:婚姻、家庭、母亲和儿童,均受国家的保护。
禁止弃婴、溺婴、虐待子女以及其他类似的犯罪行为!”
他指了指墙角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像他们兄弟两个现在这种情况,人证物证俱在,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铐回派出所!
我可是听院里人说了,你打孩子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便找个人都能佐证!就凭这个,判你个虐待罪,进去蹲个七八年,完全没问题!”
刘海中是个官迷,正因为是官迷,所以他对“当官的”有种天生的又敬又畏。
但何大虎这番话,和他从小到大信奉、并且身体力行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观念完全冲突!
加上他此刻正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闻言不但没害怕,反而觉得何大虎是在故意吓唬他,跟他过不去!
他脖子一梗,脸红脖子粗地反驳道:“何大虎!你少在那儿拿大帽子吓唬人!谁家孩子没挨过打?
我这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是教育他们!你还年轻,根本没当过爹,你根本就不懂!
再说了,我打的是我自己的儿子,这是我们老刘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国家来管了?你少在这儿狗拿耗子!”
何大虎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水。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撂下最后通牒:
“信不信,随你。但是,刘海忠你给我听好了,我何大虎以后就正式住在这个院里了。”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刘海中,“以后,再让我听到、或者看到你像今天这样,往死里打孩子。你看我抓不抓你就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刘海中,转身走到墙角,对着地上互相依偎的兄弟俩,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你们俩,刘光天,刘光福,也给我听着。
以后,你们父亲再敢像今天这样下死手打你们,别傻站着挨打,直接跑到中院找我!
我刚才跟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假!”
他特意强调,“而且,就算他真因为这事被关进去了,法律也规定他必须支付你们的抚养费,直到你们成年!饿不着你们!”
趴在地上的刘光天,忍着身上的剧痛,带着呻吟声对身边的弟弟说:“光福,扶……扶我起来……”
刘光福因为被哥哥护在身下,没挨几下重的,闻言赶紧站起身,费力地搀扶起自己的二哥。
刘光天站稳后,对着何大虎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和感激:“谢谢……谢谢何所长!”
刘光福也连忙跟着鞠躬道谢。
然后兄弟二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他们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
看着那两个瘦弱、弓着背、在寒冷中瑟瑟发抖却又互相扶持的背影,何大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和危险的神色。
他转身,走到门口,在与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刘海中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
侧过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如霜,盯着刘海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海忠同志,我,期待你的下一次。千万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刘家,径直回自己中院的新家去了。
刘海中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太确定何大虎说的那些法律条文是不是真的,但何大虎刚才那个眼神,他看懂了!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现在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一直躲在厨房不敢出来的二大妈,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带着恐惧和茫然问道:
“当家的……他……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一会儿说打孩子犯法,一会儿又说让你打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