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老骨头去赌何大虎敢不敢动手。
色厉内荏之下,她只能祭出看家本领,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啊!他们要打死我啊!
老贾啊!你快把他带走吧!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啊!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承受不了啊!你快回来啊!把我的思念带回来啊……”
她这招“亡灵召唤术”在院里一向无往不利,但今天显然踢到了铁板。
“闭嘴!”何大虎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直接打断了她的嚎哭,
“你再唱一句丧,我现在就把你铐到派出所去!你这是公然宣扬封建迷信!
情节严重,妨碍社会秩序,直接给你定个罪,打靶了都不冤!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别说周末,我们派出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嗖——!”
何大虎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刚才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如同被滚油泼了的肥猪,
以一个与她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猛地从地上一骨碌翻身爬起,头也不回地、手脚并用地冲回了自己家,
还给了门口脸色通红的秦淮茹一巴掌,
“你这个骚体子,惹祸精,还不回家在这看什么看。”
然后拽着秦淮茹的头发往家里走,嘴上骂骂咧咧的,全然不顾痛呼出声的秦淮茹。
“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速度之快,堪称“野猪翻身”!
留下贾东旭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跟开了染缸一样,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替自己妈找补几句,但在何大虎那迫人的气势下,终究没鼓起勇气。
“何大虎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一个故作沉稳的声音响起。
这会,院里在家休息的人基本都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聚集到了中院,正看得津津有味。
休息天闲着也是闲着,有这种热闹看,谁不乐意?
刚才出声的,正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刚才一直在家里透过窗户目睹了全过程,觉得自己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这时候必须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如果能借此机会帮贾东旭撑腰,打压一下何大虎的气焰,不仅能挽回一些上次丢掉的颜面,更能让贾东旭对自己更加感激依赖,自己的养老计划就能更稳固一步。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作为之前2.5次交锋2.5次惨败的老对手,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在何大虎这里占到便宜。
何大虎转身,看着一脸正气向自己走过来的易中海,不等他继续发表高论,直接开口,三个字绝杀:
“死绝户。”
易中海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唰”地一下就黑透了,身体都气得微微颤抖起来,伸手指着何大虎:“你!你……你说什么?!”
何大虎面无表情,满足了他的要求,清晰重复:“死、绝、户。”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你说谁呢死绝户呢?!” 易中海血压飙升,声音都变了调。
“死绝户。” 何大虎根本懒得跟他辩论,不管易中海说什么,他都只用这三个字回应,精准打击对方最痛处。
易中海的脸色由红转黑,又由黑涨红,跟川剧变脸似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大虎的手抖得像发了鸡爪疯,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呼哧呼哧”穿着粗气的份儿。
边上的贾东旭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自己的师傅,他心里也苦啊,本来以为救星来了能撑撑场面,谁知道被人轻飘飘三个字就斩于马下,溃不成军。
现在看到没人能给自己撑腰了,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何所长!” 贾东旭强撑着气势,
“您还是国家干部呢!怎么能出口伤人?!你这不是给国家抹黑吗?!你不怕我到你上级领导那里举报你吗?!”
何大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哦?我什么时候出口伤人了?”
贾东旭急于给师傅“报仇”,脱口而出:“你说我师傅是死绝户!这不是出口伤人是什么?!”
“噗——!”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易中海听到自己最看重的养老人选,竟然亲口重复了这最刺心的三个字,气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何大虎嘲讽地看着贾东旭:“哦?你还知道这几个字难听啊?那刚才是谁先骂别人是‘绝户命’、‘断子绝孙’的?
我不过是用你们对待别人的方式,来对待你们而已。怎么,这就拉了?回家再练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