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天色未亮,他便独自潜入深山。
中午时分,他扛着新猎获的几头野猪和傻狍子回到卡车停靠点,让望眼欲穿的张耀祖再次见识了什么叫人力搬运机。
匆匆吃过干粮,稍事休息,下午三点再次出发,直到夜幕降临的七八点钟才满载而归。
他专挑野猪早晚活跃的时段出击,收获颇丰。
他心里盘算着这两天的总收获:大的公野猪三头,加起来近千斤;母猪三头,半大小猪五头,这又是小一千斤;外加四头自动送上门的傻狍子,也有二百来斤。
“不错,这次的收获还行,应该能让所里撑上一段时间了。”何大虎还算满意,但转念一想整个派出所加上后勤几十号人,又觉得狼多肉少。
至于那些顺手采集的野豌豆、野板栗、野山楂,他压根没打算拿出来,准备留着自己回家慢慢享用,或者让柱子处理了当零嘴。
张耀祖盖好篷布,气喘吁吁地爬回驾驶室,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所长,您明天还去吗?这才两天,就快两千斤了!您要是再多弄几天,咱这车不就装满了?”
他亲眼看到今天上午送回来的猎物伤口,根本不是枪伤,这彻底坐实了何大虎那非人的手段,让他拜师学艺的心思更加热切。
不过,一想到何大虎昨天提到的辈分问题,他又有点蔫了,心里还存着一丝“万一是假的呢”的侥幸。
何大虎正抽着烟,手搭在车窗外,闻言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明天早上早点回城。虽然天气不算热,但这些肉也不能放太久,得赶紧回去处理才行。”
“哦……”张耀祖有点失望,但想想也对,万一肉坏了,那真是暴殄天物,罪过大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何大虎掐灭烟头,摇上车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早上六点,何大虎准时叫醒还在打呼噜的张耀祖。
卡车发动,迎着晨曦,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稳稳停在了交道口派出所门口。
此时正是上班的点,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何大虎跳下车,冲着院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能动弹的都出来!”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状况,院里的人呼啦啦全都跑了出来。
门房的牛大爷动作最快,几步就蹿到近前,笑着问道:“呦,所长,回来了?这出去两天的收获怎么样啊?让我老牛开开眼!”
“老班长,那,不都在车斗里么。”何大虎笑着指了指卡车后面,然后对着后面跑来的沈平和韩卫民等人喊道: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快跑两步!”
沈平和韩卫民跑到跟前:“所长,怎么了?有什么安排吗?”
何大虎摆摆手:“上去,把车斗打开,把上面的东西都卸下来。”
“哦哦,好的所长。”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利落地点头,翻身爬上了车斗。
当沈平一把扯开盖得严严实实的篷布时,他和紧跟着他的韩卫民,以及下面几个伸长脖子看的民警,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沈平手一抖,差点把篷布又盖回去,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所…所长!这…这这是什么啊?!”
何大虎看着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好气地笑骂道:“看看你们那少见多怪的样子!长两眼珠子是出气的啊?野猪都不认识?”
“不是,所长!”韩卫民也回过神来,指着车斗里堆成小山的猎物,结结巴巴地说,
“野猪我们是认识的!我的意思是…这…这都是咱们的吗?怎么可能?!”
听到何大虎说“不是”,两人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何大虎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给车上留下一头大的公猪,一头小的,其他的都搬进去!”
“真的!好好好!知道了所长!”沈平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还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后面刚跑出来的几个年轻民警喊道:
“甄彪!贾沙!铁蛋!钢弹!还有大炮!他娘的墨迹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噢噢噢噢!”一片应和声响起。
正准备对张耀祖交代点什么的何大虎,听到这几声呼喊,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地上。
他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地回过头,想看看这几位“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看之下,发现是几个长得还挺周正、一水儿的棒小伙。
何大虎心里直犯嘀咕:“奶奶的,长得都还行啊,怎么家里给起了这么些个破名字?甄彪(真彪?)、贾沙(假傻?)、铁蛋、钢弹、大炮……这都是什么奇葩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