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应了声,学母亲的样子,将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可她到底是生手,剂子切得大小不一,有圆有扁。
“我来罢。”长生接过刀,手起刀落,剂子整整齐齐,一般大小。
黛玉不服:“弟弟耍赖,分明是提前学了的,手上稳当,我是头一回,自然不如你。”
“是是是,我们林大小姐头一回,已然很好了。”长生打趣,手上不停,又将剂子按扁。
香菱在一旁看着,抿嘴笑,甄士隐也挽了袖子,笑道:“老夫也会包几个,今日也露一手。”
“先生会包饺子?”长生好奇。
“年轻时在江南,跟个同窗学的。”甄士隐拿起一张皮,舀了勺馅,手指翻飞,不多时,一个元宝状的饺子便成了,摆在案上,有模有样。
“爹爹好厉害!”香菱惊叹。
这一声“爹爹”,又让甄士隐心头一暖,又急不可耐想在女儿面前露一手,笑道:“来,爹教你。”
父女二人挨着,一个教,一个学。
香菱聪明,学得快,不多时,也能包出像样的饺子了,虽不如甄士隐的精致,却也周正。
林如海与贾敏相视一笑,这般其乐融融的场景,是他们盼了多年的。
“老爷,太太,沈家大人和周家大人来了。”门房来报。
话音未落,沈砚、周文渊已笑着进来,手里都提着东西。
“如海兄,我们来蹭年饭了!”沈砚朗声笑道,将手中食盒递给小厮,“这是家母让带的糟鹅、风鸡,给添个菜。”
周文渊也递上食盒:“这是自家做的年糕,还有坛桂花酒,给助助兴。”
“来得正好。”林如海迎上去,“正愁人手不够,你俩既来了,便帮着包饺子罢。”
沈砚、周文渊都是爽快人,洗了手便加入。
沈砚是个能干的,擀皮飞快,一张张饺子皮从他手下飞出,圆如满月,厚薄均匀。
周文渊则专管包,他手巧,能包出好几种花样:麦穗饺、月牙饺、四喜饺,摆了一案板。
“周世伯这手艺,了得!”长生赞道。
周文渊笑:“我从小看着家母学的,我爹常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当囿于庖厨。可我觉得,能为家人做顿饭,是福分。”
“正是这个理,”贾敏点头,“一家子团团圆圆,吃什么都是香的。”
正说笑着,外头又有人来,这回是陈景行,他独自一人,提了个食盒,有些腼腆。
“学生给先生、师母拜早年。”陈景行行礼,“家父家母让送些自家做的熏鱼、腊肉,不成敬意。”
“景行来了,快坐,”林如海温声道,“你父亲可好?”
“家父还好,只是腿脚不便,不能亲来,让学生代为问候。”陈景行说着,看了眼长生,又迅速移开目光。
长生会意,拉他坐下,递了张饺子皮:“既来了,便动手罢,今日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景行这才放松,挽了袖子,认真包起来。
一时间,花厅里笑语喧哗,男子们擀皮、包馅,女子们摆盘、烧水,连黛玉也试着包了几个,虽歪歪扭扭,却得了众人夸赞。
“玉儿这饺子,颇有几分稚趣。”沈砚笑道。
“沈伯伯笑话我。”黛玉嗔道,手上不停,又包了一个,这次好些了。
香菱挨着甄士隐,小声问:“爹爹,这样可对?”
“对,对。”甄士隐看着女儿,满眼慈爱,“捏紧些,不然煮时该破了。”
雪雁、紫鹃几个丫头也凑趣,包了几个小巧的,说是“银锭”,讨个吉利。
饺子包了整整十大盘,各种形状都有。
水开了,贾敏亲自下锅,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不多时便浮上来,香气四溢。
“出锅咯!”
一盘盘饺子端上桌,配了蒜泥、香醋、辣椒油,又摆了糟鹅、风鸡、熏鱼、腊肉,还有各色小菜,满满一桌。
“都坐,都坐。”林如海招呼众人入席。
他坐了主位,贾敏在左,黛玉在右,甄士隐、沈砚、周文渊、陈景行依次坐下。
长生挨着陈景行,香菱挨着甄士隐,雪雁、紫鹃、王嬷嬷也在下首设了一小桌,一同过节。
林如海举杯:“今日除夕,承蒙诸位不弃,来寒舍共度。这一杯,敬团圆,敬安康。”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吃饺子,趁热。”贾敏招呼。
长生夹了个饺子,咬一口,鲜香满口。是猪肉白菜馅的,汁水丰盈,味道正好。
“这个是我包的。”黛玉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