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行低声道:“林兄,你可知牛清这几日为何鼻青脸肿?”
长生摇头。
“听说是被他姐姐打的,”陈景行忍笑,“镇国公府那位牛小姐,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这几日不知为何,天天在家发脾气,牛清便成了出气筒。”
长生一怔,牛萱打牛清?为何?
正想着,牛清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有人道:“牛兄,你这伤,真是令姐打的?”
牛清恼道:“要你们管!”
“说说嘛,令姐为何打你?可是你又在外头惹事了?”
“我……”牛清语塞,偷眼看了长生一眼,又迅速移开,“反正……反正你们少打听。”
长生心中一动。
牛清这态度,倒像是……怕他?
正疑惑,那边又有人道:“听说令姐与林家那位小姐交好?可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牛清没好气道,“我姐姐与谁交好,关你们何事?”
“不关我们事,只是好奇。”那人笑道,“林家和你们这交好……怕是不易吧?”
“要你管!”牛清霍然起身,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转身走了。
陈景行看着牛清背影,摇头道:“这位牛公子,也是个可怜人,生在勋贵家,却不得自由。”
长生默然。
或许,牛萱对姐姐的亲近确是真心,与家族无关。
真心在这京城,能抵挡住父辈派别吗?又能维持多久?
回到林府,长生先去书房向父亲请安。林如海正在看账册,见他来,放下手中卷宗:“今日学里可好?”
“尚可。”长生将牛清的事说了,末了道,“儿子觉得,牛萱许是真心。”
“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林如海淡淡道,“玉儿既不愿与她深交,便由她去。至于牛清他若识趣,不来招惹你,便罢了,若还敢生事……”
“儿子明白。”
正说着,外头传来黛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香菱,你这丫头,今日怎的这般高兴?”
长生推门看去,见黛玉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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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从园中走来。
香菱手里捧着个锦盒,脸上带笑,见长生看她,忙敛了笑意,垂首行礼。
“香菱得了什么宝贝,这般欢喜?”长生笑问。
“是甄先生给的,”香菱小声道,“奴婢今日在园中遇见甄先生,先生问奴婢可会写字,奴婢说会几个,先生便给了奴婢一本字帖,说是让奴婢临着玩。”
长生心中一动。甄先生给香菱字帖?这可是头一遭。
黛玉也道:“香菱这丫头,今日与甄先生说了好一会子话,回来便捧着字帖,说要好生练字。”
“甄先生可还说了什么?”长生问。
“先生问了奴婢的年纪,家在何处,父母可还在。”香菱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奴婢说……不记得了,先生听了便不问了,只让奴婢好生练字,说字如其人,把字练好了,人也会更好。”
长生与父亲对视一眼,甄士隐这是在试探。
“既然甄先生有心教你,你便好生学,”林如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