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在检查病人脉息的间隙。
她垂眸时，颈侧某处被热水氤氲过、又被狠狠疼爱过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也无声提醒着她，那并非梦境。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展开，稳稳落下新的一针。
至于顾长渊说的，请旨赐婚，皇帝只怕未必会同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会害怕，也不会后退~
皇帝若是心存别的心思，瑶娘也会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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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并未回侯府，而是身影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对面春风茶楼的顶层雅间。
此处是他一处隐秘据点，临窗可俯瞰济世堂全貌，亦有密道通向不同方向。
他燃起烛火，昏黄的光线照亮他冷峻如刻的侧脸。
指尖摩挲着那枚带来惊天秘闻的鹅卵石，眼底的寒意几乎凝为实质。
“冯意，”他沉声吩咐亲卫首领，“即刻去请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五公子过来。要快，且务必隐秘。”
“是！”冯意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雅间的门被无声推开。
顾长瑾率先步入，一身月白常服，神色温润却隐含警惕，显然是察觉到兄长此次传唤的不同寻常。
顾长瑜紧随其后，脸上还带着与大哥切磋留下的淤青，眼神却已恢复锐利。
接着是顾长琅，一身低调锦袍，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沉稳并重。
最后是顾长钰，少年青衫，虽面容稚嫩，但眼神坚毅，已初露锋芒。
四兄弟见到雅间内气氛凝重、大哥面色沉郁如冰，皆是一凛，齐齐拱手：“大哥。”
“坐。”顾长渊言简意赅，示意他们围桌而坐。他目光扫过四位弟弟，最终落在顾长瑾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屏风后的旖旎与那枚突如其来的石子，让他对这位二弟多了几分探究。
但他压下心中翻涌的私情，将那份裹着石子的宣纸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在谈正事之前，先看这个。”
顾长瑾率先拿起纸张，目光触及内容，温润的面色骤然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快速浏览，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骇与痛楚：“父亲他……竟真是……”
顾长瑜抢过纸张，只看了一眼，便“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实木桌面顿时出现数道裂痕，他双眼赤红，咬牙低吼：“赵宸！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顾长琅接过，越看脸色越沉，商人的冷静让他迅速捕捉关键：“北蛮三王子的玉佩，苏州府的刘三，侯府旧库的茶壶……这些证据若为真，足以钉死大皇子！”
顾长钰年纪最小，却也看懂了其中血海深仇，他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为父亲报仇！”
顾长渊将弟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声道：“情报来源暂且不明，但所述之事，与我这些年暗中查到的蛛丝马迹大多吻合，细节更为惊人。真伪需立刻验证。”
他目光如炬，“长瑾，你心思缜密，立刻暗中核查侯府旧库甲七号茶壶。长瑜，你带一队绝对可靠的好手，昼夜兼程赶往苏州，找到刘三，撬开他的嘴！要活口，秘密押送京城。”
“是！”顾长瑾与顾长瑜同时应声，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长琅，”顾长渊看向他，“你利用顾家商路和皇商身份，暗中查访北蛮三王子近年的动向，以及当年可能流出的边境布防图残卷下落。注意，绝不能打草惊蛇。”
顾长琅重重点头：“大哥放心，商路亦是情报路，我晓得轻重。”
“长钰，”顾长渊最后看向幼弟，语气稍缓，却更显凝重，“你继续专心备考，但需留意国子监及京城学子间的风向舆论。大皇子虽然倒台，但他母族陈家还在，三皇子倒台，林家失势，朝堂必有波澜，或许有人想借机生事，牵扯顾家。你在国子监小心行事，我会在你身边安排暗卫保护你！”
顾长钰挺直脊背：“我明白，大哥。我会留心。”
布置完任务，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对手是皇子，牵连甚广，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顾长瑾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寂：“大哥，此信来历诡异，投递之人身手莫测，其所图为何？会不会是……陷阱？”
他心思最为缜密，即便在巨大冲击下，仍保持着警惕。
顾长渊眸色深沉：“我也怀疑过。但若为挑拨，指向未免太过明确具体，且许多细节非局外人能知。更可能……是有人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大皇子。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