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探春执起案上的青铜短剑,侧身贴在门后,声音压得极低。
“是我,平儿。”门外人语声嘶哑,混着浓重的喘息,“快开门,再晚一步,就被追兵撵上了。”
宝钗心头一震,忙示意探春开门。门闩吱呀响动,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踉跄着跌进来,青布衣裙被泥水浸透,发髻散乱,露出苍白的脸——正是平儿。她肩头还渗着血,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布包裹,像护着什么珍宝,见到宝钗的瞬间,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下,眼泪混着雨水滚落:“宝姑娘,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一、雨夜奔逃·金陵城的最后一瞥
七日前,荣国府抄家的余波尚未散尽,金陵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凤姐躺在东厢房的病榻上,咳得撕心裂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平儿的腕子,眼中迸着最后的精光:“平儿,你听着,那本账册藏在我妆奁的夹层里,是贾雨村勾结外鬼的铁证——他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连皇上都敢糊弄!”
彼时窗外正刮着腊月的朔风,院外传来兵丁的呵斥声,是贾雨村派来的人,借口“搜查逆党余孽”,实则想斩草除根。平儿咬着牙,将凤姐的妆奁推倒,抠出夹层里的牛皮册子——封面用朱砂写着一个“秘”字,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贾雨村自上任以来,挪用官银、勾结忠顺王府,甚至与“影族”往来的账目,连每次交接的时间、地点、信物都记得一清二楚。
“奶奶,这册子我一定送到宝姑娘手上。”平儿将册子用油布裹了三层,塞进贴身衣襟里,又从枕下摸出凤姐攒下的几根金簪,塞进袖中,“您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它落入贼人手里。”
凤姐喘着气,从枕边摸出一枚磨损的银锁,那是巧姐周岁时她亲手挂上的:“替我把这个交给巧姐,告诉她……娘对不起她,让她跟着刘姥姥好好活,别再走我的老路。”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呕出,溅在青灰色的帐幔上,像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
平儿跪在榻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凤姐最后一眼,怕自己心软留下,咬着牙推开后窗,顺着墙根的排水管滑下去——墙外的巷子里,影族的暗探正举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器物扫描,那是能捕捉能量波动的探测器,一旦锁定通灵宝玉的气息,便会发出警报。
平儿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疾走,鞋底踩在结冰的石板上,险些滑倒。她不敢走大路,专挑窄巷、废院穿行,金陵城的老巷如蛛网般交错,她凭着往日陪凤姐走街串巷的记忆,七拐八绕,竟真的甩掉了身后的尾巴。行至秦淮河畔,她跳上一艘乌篷船,艄公是早年受过凤姐恩惠的渔民,见她这副模样,二话不说撑起竹篙,船如箭般破开河面的薄冰,往苏州方向去。
船行至半途,果然遇上了贾雨村派来的水师快船。兵丁们举着火把,照着水面大喊:“搜!但凡有可疑之人,格杀勿论!”火把的光映在水面,将平儿的影子拉得扭曲,她蜷在船底的渔网上,屏住呼吸,听着兵丁的靴子踩在船板上的声响,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艄公沉着脸,操着一口金陵土话与兵丁周旋:“官爷,这船上就我一个打鱼的,哪来的可疑人?您看这渔网,还挂着刚打的鱼呢!”
兵丁踹了踹船板,见确实只有一网鲜鱼,骂骂咧咧地走了。待快船走远,平儿才敢探出头,冷风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怀里的册子硌着肋骨,生疼,却让她无比清醒——这册子是贾府平反的希望,是戳破影族阴谋的利刃,她不能丢,更不能死。
二、据点惊魂·暗探的能量追踪
平儿抵达苏州时,已是腊月十一的深夜。她按着联盟留下的暗号,在寒山寺外的石碑上敲了三下,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一个挎着菜篮的农妇走来,低声问:“施主可是来求平安符的?”
“贫僧从金陵来,带了观音菩萨的偈语。”平儿按着宝钗之前交代的暗语应答。
农妇点点头,引着她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废弃的染坊——这里便是护玉联盟的临时据点。染坊里还留着陈年的染料气味,墙角堆着绣架和布匹,宝玉正坐在油灯下擦拭通灵宝玉,那玉在灯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忽的震颤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嗡鸣。
“有人来了,带着很重的影族能量痕迹。”宝玉猛地抬头,将通灵宝玉揣进怀里,“探春,抄家伙!”
话音未落,染坊的木门“砰”地被撞开,三个身着黑衣的人闯了进来,脸上蒙着黑布,眼睛是诡异的青蓝色——那是影族低级代理人的特征,他们的瞳孔能捕捉能量波动。为首的人抬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刃劈向平儿,口中嘶吼着:“交出账册,饶你不死!”
探春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