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这批盐货今日能运出城吗?”探春走到西市的盐栈前,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江南盐商的口音。盐栈老板赵德发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的算盘:“这位爷看着面生啊,是哪家商号的?”
“在下姓贾,奉杭州汪老板之命来取货。”探春从容不迫地递上一枚刻着“汪”字的玉佩——这是昨日从一名被影族操控的盐商仆从身上搜来的。赵德发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又抬头看了看探春身后的巷口,见只有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厮”(实为互助会成员春桃假扮),才松了口气:“汪老板早有书信告知,货在城外码头的三号货舱。只是今日城门盘查严,怕是要等入夜才能走。”
探春心中一动,故作焦急道:“耽误不得,汪老板那边急着交货。赵老板可有法子通融?”
赵德发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通融也不是不行,只是守城的李校尉近日查得紧,少不了要打点。贾爷若是爽快,再加五十两银子,我保你午时出城。”
“五十两?”探春眉头微蹙,故作犹豫,“太多了吧?寻常打点不过二十两。”
“寻常时候自然是够的,”赵德发压低声音,“可你不知道,昨日府台大人亲自下令,严查私盐,说是要抓什么‘乱党’。这风险钱,不多要些怎么行?”他话锋一转,“若是贾爷舍不得,那便等入夜,只是万一出了岔子,我可不负责任。”
探春心中冷笑,看来贾雨村果然是借着查私盐的名义,在苏州城布下天罗地网,既要搜刮盐商钱财,又要搜捕自己等人。她假意咬牙:“罢了,五十两就五十两,只是要快。”
“爽快!”赵德发眼睛一亮,连忙吩咐伙计,“去,告诉李校尉,说汪老板的货,午时走三号城门。”伙计应声离去,赵德发又对探春道,“贾爷且随我到后堂歇息,等午时我亲自带你出城。”
一 后堂藏秘·暗记留痕
探春跟着赵德发走进盐栈后堂,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间陈设简陋的厢房。屋内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空盐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与霉味。赵德发倒了杯粗茶递过来:“贾爷稍等,我去看看伙计们准备得如何。”
探春接过茶杯,目光却在屋内快速扫视。她注意到墙角的盐袋堆得并不整齐,最底层的袋子似乎被挪动过,露出一小片深色的地面。待赵德发离去,她立刻起身走到盐袋旁,轻轻拨开最上面的几个袋子,发现底下竟是一块活动的青石板。她蹲下身,指尖触摸石板边缘,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是影族能量残留的气息,与之前在据点遭遇的影族士兵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姑娘,有发现吗?”春桃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探春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绣针,在青石板的缝隙处刻下一个极小的“探”字,又用荧光丝线在字周围绕了两圈:“这下面定有秘密,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出城后再派人来查。”她刚将盐袋恢复原状,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赵德发推门而入:“贾爷,时辰差不多了,随我走吧。”
探春收敛心神,跟着赵德发走出盐栈,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一路向西,行至三号城门口,果然见守城校尉李彪带着几名士兵在盘查。赵德发跳下马车,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李校尉,辛苦辛苦,这是汪老板的一点心意。”
李彪掂了掂荷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扫过马车:“里面装的是什么?”
“都是正经盐货,李校尉放心。”赵德发连忙道。李彪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打开马车门查看。探春坐在车内,手心微微出汗,袖中的绣针已经握紧——若是被认出,只能强行突围了。
士兵探头进车内,见只有探春和春桃,又翻看了一下旁边的盐袋,并未发现异常,便喊道:“校尉,没问题,可以放行。”
李彪点了点头,马车缓缓驶过城门,驶出苏州城。探春松了口气,透过车帘看向城外的码头,只见几艘货船停在岸边,其中一艘船上插着一面“汪”字旗,正是赵德发所说的三号货舱。
二码头遇险·绣针退敌
马车抵达码头,赵德发引着探春来到三号货船旁:“贾爷,货都在下面,你清点一下吧。”探春点点头,跟着他走上船,春桃则留在岸边接应。货舱内阴暗潮湿,堆放着数十袋盐,空气中的咸味更浓。探春假装清点数量,实则在暗中观察,发现货舱角落的墙壁上,也有一道细微的能量波动,与盐栈后堂的气息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