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老狱卒脚步拖沓,铁链般的钥匙串在腰间晃荡,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看好了就赶紧出来,别给老子惹麻烦!”老狱卒不耐烦地催促着,声音在空荡的甬道里回荡,惊起墙角几只乱窜的老鼠。
宝玉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显得卑微,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扫视四周。牢房沿着甬道两侧排布,铁栅栏后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则对着他们怒目而视,嘴里骂骂咧咧。石壁上刻满了杂乱的字迹,有怨愤的控诉,有绝望的哀嚎,还有对自由的渴望,每一道刻痕都像是一段凝固的苦难,在这阴暗的牢狱里无声诉说。
一、寒狱相见·父子隔栏诉冤屈
“到了,就是这儿。”老狱卒在一间靠里的牢房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牢门的锁扣,“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立刻出来,听见没有?”
宝玉连忙点头:“多谢老丈,小子晓得规矩。”
牢门被拉开,一股更浓重的霉味与寒气扑面而来。宝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牢房狭小而昏暗,仅在高处有一个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贾政身着一件单薄的囚服,囚服上沾满了污渍与血迹,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两鬓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正靠墙而坐,背对着牢门,身形比宝玉记忆中消瘦了太多,脊背也微微佝偻,早已没了往日荣国府二老爷的威严。
“父亲!”宝玉喉咙一紧,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贾政猛地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与担忧取代。“宝玉?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身体虚弱,刚起身便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宝玉快步上前,隔着冰冷的铁栅栏握住父亲的手。父亲的手粗糙而冰凉,指节布满了老茧与伤痕,掌心的皮肤干裂,触得宝玉心口一阵刺痛。“父亲,儿子来看看您。您在这儿受苦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铁栅栏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贾政用力握了握宝玉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与自责:“苦的是你,是整个贾府。为父无能,不仅没能护住家族,还被奸人陷害,落到这般境地。”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宝玉身上的粗布衣裳,“你怎么这身打扮?一路过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儿子没事,”宝玉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柳书商柳伯父帮了儿子,给儿子伪造了身份,才得以进来见您。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被定了‘通敌’的罪名?这分明是诬陷!”
提到此事,贾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与不甘。“是贾雨村!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当年他落魄之时,是我举荐他复官,待他不薄。可他却为了攀附忠顺王府,为了夺取通灵宝玉,竟然捏造证据,诬陷我与外邦私通,意图谋反!”
宝玉心中一凛,父亲的话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父亲,儿子也怀疑贾雨村。凤姐临终前留下的账本里,就记载着贾雨村与忠顺王府的异常往来,而且儿子在路上还遭遇了蒙面人的袭击,那些人招式诡异,能操控寒气,显然不是寻常江湖人,想必就是贾雨村派来的,目的就是阻止儿子来见您,夺取通灵宝玉!”
贾政闻言,脸色愈发凝重:“果然如此。贾雨村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宝玉,你可知晓,通灵宝玉并非凡物?”
宝玉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一些。父亲在信中说,通灵宝玉是女娲补天遗落的时空锚点,能维系时空稳定。只是儿子还不明白,这宝玉为何会引来如此多的觊觎?”
二、玉秘揭晓·时空锚点藏乾坤
贾政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这通灵宝玉的来历,远比你想象的更为离奇。它确实是女娲娘娘补天之时遗留下来的神物,是宇宙间极为罕见的‘时空锚点’。宇宙时空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像水面一样,时常会出现波动与裂隙,而通灵宝玉的作用,就是稳定这些波动,修补时空裂隙,防止时空紊乱。”
“时空紊乱?”宝玉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枚伴随自己长大的玉佩,竟然有着如此惊天动地的作用。
“不错。”贾政继续说道,“时空紊乱的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引发天灾人祸,重则导致文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