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快!前面有座破庙,咱们先躲进去避避风雪!”雪雁眼尖,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露出半截残破的庙檐,连忙拉着宝玉往那边跑。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每跑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雪粒钻进衣领,凉得人打寒颤。
破庙的山门早已坍塌,只剩下两根发黑的木柱,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楹联痕迹,被岁月与风雪侵蚀得辨认不清。院内的石板路长满了半尺高的枯草,雪落在枯草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正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透过破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梁上挂满了蛛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无数只蛰伏的黑虫。
一、寒庙暂歇·惊魂未定忆险状
宝玉与雪雁踉跄着冲进正殿,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与干草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两人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雪雁先稳住气息,连忙从包袱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窝头,递到宝玉面前:“二爷,您先垫垫肚子,刚才跑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宝玉摇了摇头,此刻他哪有心思吃东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袭击场景。那些蒙面人身形诡异,招式狠辣,尤其是他们掌心释放的寒气,绝非寻常武林中人所能拥有——那寒气带着一种刺骨的死寂,仿佛能冻结人的血脉,与通灵宝玉散发的温润能量截然相反。更让他心惊的是,当光盾击退敌人时,他分明看到其中一个蒙面人的面罩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的皮肤泛着一种非人的青灰色,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纹路,与父亲信中提及的“影族代理人”隐隐契合。
“雪雁,你有没有觉得那些人……不对劲?”宝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的招式,还有那寒气,不像是普通的劫匪,也不像是官府的人。”
雪雁咬了一口窝头,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二爷说得是!我也觉得奇怪。他们下手又快又狠,像是冲着咱们来的,而且那寒气……刚才我用剪刀挡了一下,剪刀柄都冻得粘手,现在还觉得指尖发麻。”她伸出右手,指尖果然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显然是被寒气所伤。
宝玉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通灵宝玉,那玉此刻已恢复了温润,却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呼应他的担忧。他想起凤姐临终前留下的账本,想起贾雨村与忠顺王府的勾结,想起父亲信中“贾雨村勾结外星势力”的警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这些人,恐怕是贾雨村派来的。”
“贾雨村?”雪雁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在地上,“他为什么要杀咱们?咱们跟他无冤无仇啊!”
“无冤无仇?”宝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他陷害父亲流放,觊觎通灵宝玉,如今我要去杭州探父,查明他的罪行,他自然要斩草除根。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勾结了这样诡异的势力,看来父亲信中所说的‘外星代理人’,并非虚言。”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风雪的呼啸,越来越近。雪雁脸色骤变,连忙吹灭了刚点燃的火折子,拉着宝玉躲到供桌底下。供桌是用厚重的柏木打造的,虽然积满了灰尘,却足够遮挡两人的身形,桌腿上还刻着模糊的莲花纹路,像是座古旧的佛龛供桌。
二、追兵再至·寒刃相向护主心
脚步声在庙门口停住,紧接着是几个人的低声交谈,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宝玉与雪雁还是听清了关键信息。
“头儿,那小子跑不远,刚才的光盾耗了他不少气力,肯定躲在附近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带着几分不耐烦。
“搜!仔细搜!贾大人说了,务必取那小子的性命,还有他脖子上的那块玉,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回应,正是刚才带头袭击的蒙面人首领,“记住,尽量活捉,要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
脚步声分散开来,有人走进了正殿,靴底踩在积雪与枯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刺耳。宝玉与雪雁屏住呼吸,紧紧贴着供桌内侧的土墙,感受着彼此急促的心跳。雪雁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剪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暗暗下定决心,若是这些人发现了二爷,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二爷周全。
一个蒙面人走到供桌前,停下了脚步。宝玉能清晰地看到他黑色靴底上沾着的雪粒与泥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熟悉的死寂寒气。蒙面人弯下腰,似乎在查看供桌底下,宝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握住了颈间的通灵宝玉,随时准备再次催动能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