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宝玉被宝玉贴身藏在衣襟里,隔着粗布衣裳,仍能感受到它温润的触感。自离开荣府后,这枚玉便时常泛起微弱的暖意,像是在默默守护,又像是在感知着周遭的异动。此刻,玉身突然微微发烫,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衣襟传来,让宝玉心头莫名一紧——这是离开京城以来,通灵宝玉第三次出现这样的异动,前两次皆是在遭遇官府盘查前夕,这一次,怕是要有更大的凶险。
“二爷,慢点走,歇口气吧。”雪雁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脸颊上冻成细小的冰珠,“这林子阴森得很,咱们已经走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别是走错路了。”
宝玉停下脚步,侧身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树皮粗糙坚硬,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掀开毡帽一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再坚持一会儿,出了这片林子就能到官道,到了官道就有车马可乘。这玉刚才又发烫了,怕是有危险靠近,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风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不同于寻常的寒风,这风声中带着一丝尖锐的呼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通灵宝玉的震颤骤然加剧,暖意瞬间转为灼热,烫得宝玉胸口一阵发麻。他猛地拉起雪雁,压低声音:“不好,快走!有人追来了!”
一、寒林惊·蒙面黑影拦去路
两人刚跑出数步,前方的岔路口突然窜出几道黑影,身形矫健,动作迅捷得不像常人。他们皆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寒光的眼睛,像是暗夜中的饿狼,死死锁定着宝玉与雪雁。
黑影们呈扇形散开,将两人的去路彻底阻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肩宽背厚,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并非冬日的酷寒,而是一种透着死寂的阴冷,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两位,留下身上的东西,饶你们不死。”为首的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不带一丝感情。他的目光掠过宝玉的衣襟,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看穿了他的伪装,“特别是你怀里的那块玉,乖乖交出来,可免皮肉之苦。”
宝玉心头一沉,果然是冲通灵宝玉来的。他将雪雁护在身后,强作镇定:“我们只是寻常赶路的百姓,身上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些许碎银,哪有什么宝玉?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荣国府的贾宝玉,颈间挂着通灵宝玉,奉父命前往杭州探监,这么大的事,怎么会认错?”
雪雁握紧腰间的剪刀,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拦路抢劫,就不怕官府追查吗?”
“官府?”另一个蒙面人嗤笑出声,上前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等官府赶来,你们早已成了林中枯骨。识相的,赶紧把通灵宝玉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宝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暗中握紧了衣襟里的通灵宝玉。玉身的灼热愈发强烈,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的紧张与愤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沉睡的力量,正随着蒙面人的逼近而逐渐苏醒。
“想要宝玉,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宝玉挺直脊背,虽身着粗布衣衫,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骨。他示意雪雁往后退,“雪雁,等会儿我缠住他们,你趁机往林子深处跑,顺着来时的路回去,找柳书商先生求援。”
“二爷,我不跑!”雪雁摇头,握紧剪刀,挡在宝玉身侧,“我跟你一起拼了!当年林姑娘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出事!”
二、诡招现·寒气化刃显异术
为首的蒙面人见两人不肯就范,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话音未落,两侧的蒙面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他们的招式诡异刁钻,不似江湖上的寻常功夫,出手带风,指尖竟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透着刺骨的寒气。
一个蒙面人直扑宝玉面门,掌风凌厉,带着一股冻人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宝玉侧身躲闪,堪堪避开掌风,却被那股寒气逼得打了个寒颤,脸颊像是被冰针扎过一般刺痛。他顺势抽出腰间的短棍——这是出发前袭人特意为他准备的防身武器,虽不起眼,却坚硬结实。
短棍与蒙面人的手掌相撞,“嘭”的一声闷响,宝玉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寒气顺着短棍传入掌心,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那蒙面人也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