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马出阵。那马是西域良驹,高大雄骏,载着他铁塔般的身躯,依旧轻快。双斧在手中转动,斧刃寒光闪闪。
黄巾阵中,鼓声再次大作。士卒齐声呐喊:“车将军!车将军!”
声浪震天。
车猛在黄巾军中威望极高,他一出阵,方才低落的士气顿时回升。
潘璋见来人气势不凡,也收起轻视之色。他勒马而立,长刀横在身前,静静等待。
车猛至百步外勒马,双斧交叉胸前,声如闷雷:“潘璋!记住,杀你者,车猛!”
潘璋冷笑:“口气不小。刚才那两个也这么说,现在尸体都凉了。”
“找死!”车猛暴喝,一夹马腹,战马狂飙而出!
他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前进,双斧在身侧舞动,带起呼呼风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疯魔斧法”,看似杂乱,实则暗藏杀机,令人难以捉摸进攻路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潘璋眼神凝重,长刀握紧。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车猛忽然暴起!左斧虚晃,右斧如泰山压顶,直劈潘璋头颅!这一斧势大力沉,比崔器方才那一斧强了何止一倍!
潘璋不敢硬接,策马侧闪。斧刃擦着他的甲胄划过,火星四溅。
两马交错,车猛回身就是第二斧——这一斧是横扫,拦腰斩来!潘璋竖刀格挡,“铛”一声巨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好大力气!
车猛得势不饶人,双斧如狂风暴雨,一斧快似一斧,一斧重似一斧。他的斧法看似杂乱,实则绵密无比,每一斧都攻敌必救,逼得潘璋连连后退。
官军阵中,众人看得心惊。
许褚握紧刀柄,瓮声道:“主公,这车猛厉害,文珪怕是……”
蔡泽摆手:“再看看。”
田丰羽扇轻摇,低声道:“车猛此人,悍勇有余,灵巧不足。文珪方才连胜两场,体力有损,此刻以守为主,是在寻找破绽。”
果然,潘璋虽然看似被压制,但守得滴水不漏。长刀化作一团光幕,将车猛的猛攻一一挡下。他虽然连连后退,但步伐不乱,呼吸平稳。
转眼三十回合。
车猛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狂吼一声,双斧齐出,一上一下,分劈潘璋头颅和战马!这是搏命一击,不留后路!
潘璋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不退反进,战马前冲!在双斧临身的瞬间,他忽然从马背上跃起,整个人腾空,长刀自下而上,撩向车猛手腕!
这一招险到极致,也妙到极致。
车猛双斧已出,收势不及。他若不变招,固然能重伤潘璋,但自己的手腕必被削断!
电光石火间,车猛咬牙,硬生生收斧,双斧交叉护在身前。
“铛——!”
刀斧相撞,火星迸射。
潘璋借力翻身,稳稳落回马背。而车猛却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潘璋得势不饶人,长刀如影随形,刀刀抢攻。这一次,他的刀法变了——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刁钻狠辣,专攻车猛要害。
咽喉,心口,手腕,脚踝……
刀光如雪,绵绵不绝。
车猛左支右绌,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堂堂黄巾第一猛将,竟被潘璋压制!
四十回合。
潘璋忽然暴喝,长刀高举,看似又要力劈华山。
车猛吃过亏,不敢硬接,急忙侧闪。但潘璋这一刀又是虚招!刀至半空忽然变向,化作一刀横斩,直取车猛腰间!
车猛急忙竖斧格挡。
“铛——!”
巨响声中,车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他心中一惊,正要变招,潘璋的第二刀已到!
这一刀,快如闪电。
刀光一闪,直刺车猛心口!
车猛大惊,双斧急忙回护。但潘璋这一刀竟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刀至半途,忽然下沉,改刺为撩,自下而上,挑向车猛下颌!
变招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车猛再想格挡,已来不及。
他只觉下颌一凉,然后剧痛传来。潘璋的长刀自他下颌刺入,从后脑透出!
“呃……”车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潘璋。鲜血从口中涌出,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潘璋拔刀。
车猛尸体晃了晃,轰然坠马。那双宣花大斧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唯有秋风呜咽。
黄巾阵中,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崔器被斩,他们愤怒;范闲被杀,他们震惊;车猛身亡,他们——恐惧。
车猛啊!军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