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微苦着脸。
军府如何能答应!!
“还有李克用。我这里有好酒好肉,你给他带些回去。”
“真的没有余地了吗?”李妙微哭腔:“何也葛从周他们能得宽宥,家父就非死不可?”
“他来汴梁见我,我也可恕。余地——半年对峙,他有无数机会回头。接受四镇姌和,兵败认罪听从我的条件,也可收场。是他,非要置我于死地。今天这一切是他自找。”
既然选择赌上一切,就要输光一切的觉悟。
“况且我告诉你,若非顾念不是你们这些人,等待他的只同李茂贞、朱温辈。”
李妙微沉默不语。
毫无疑问,这意味着战争。
单单杀李克用,简单。
地盘缩水三分之二,绝对不可能。落落敢答应,将军们立刻就会改弦易辙。
“好,好。”李妙微擦擦脸,去拜别了朱邪吾思:“看来我们只有阴间再见了,你多保重。”
“别多想。”圣人拍拍小姨肩膀,哄道:“我对你们是没什么的,只是许多事,哎,回去注意安全,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大可直接来汴。你姐姐,我总是念着她的情。她也不会有什么,莫担心。”
“贤妃。”他回身拉着朱邪吾思的手:“送送妹妹。”
“嗯。”吾思点点头,抱起陈王。
傍晚,圣人又接见了成德、魏博使者。
魏博上供了二十余万头猪羊牲畜。
成德上供了三万余副农具和美女二十位,珍宝另说。
两镇都是对圣唐非常重要的诸侯,礼数不能缺。
远在邺城和常山的田希德、王镕和王子美、萧秀等人各家也收到了他的礼物和奖状。私心是私心,谁或多或少都有。圣唐事业,这些人出力不小,这一点他一直记着。
粮食农具,自是拿给李群,作为赈资。
圣人还问魏博和淄青各要了一百万张醋饼,要他们在镇内做好送来,作为越冬救济粮储备。
救饥荒,光施粥,十个得饿死六个,还得有饱腹感的食物。
顺带把平原公主的婚事定了。
之前不是和梁妃说起平原公主的婚配问题,谈到她那个堂弟梁子楚。她致信家中,长辈们没意见,便让子楚作为随从从使而来。
这不到了。
圣人与淑妃、梁妃同席而坐,一番观瞻,确实一表人材。平原公主在幕后偷看,也还满意。
于是圣人拍板,招驸!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惠撒娇,也想给她儿子朱友贞找个女人,把朱令雅嫁出去——这完全是张惠憋不住脸真没脸见人了。石鸢,张惠,朱令雅,朱令柔,四娘母凑一桌的次数数不清了。
那种羞耻,耻辱,害臊,没有哪次不令当事人道心破碎。
朱令雅的身心已经不正常了。为母的张惠看在眼里,也怜惜。
好多次,母女俩相拥流泪。
但圣人不想。朱令雅已被他宠幸过了,怎么可能嫁出去!
以后生了孩子,母女俩各论各的。
再说,惠惠这就受不了了?还没到极限呢。
倒是朱友贞,找个百姓家娶了,自生自灭去吧,省得看见恶心。
另外,两镇使者忧心忡忡,声称,据他们反复观察,刘仁恭厉兵秣马,有兼并河朔之意,很缺乏安全感。要朝廷谨以为备,最好暂时不要陷入与中原、江南各藩的战争。
圣人听得无大语。
真他妈是捅了猴子窝了。
抓了孙行者,又来个行者孙,收了行者孙,又来个者行孙!
但这事,也没什么办法。等他真的南下了,再看吧。
从四月末到六月初,从六月初到中旬,圣人一直待在汴梁。要么在家里享乐,陪陪嫂嫂儿女家人。对了,另一位嫂嫂从魏博回家了,田希德派人亲自送回来的。这事吧,搞得很丑陋。但是罗弘信干的,嫂嫂自己流亡去的魏博讨生活。也没法真怪到田希德和他们这帮人身上。
三嫂叫姬宁,很是可爱,个子也高,颇有风情风霜,性格幽默,喜得圣人早晚问候,和柔奴遍寻宫殿,想给她寻个好住处。
要么就是打理日常军政,培养子嗣。
剩下的半年,他也不打算干别的事了。
就两个字,消化,巩固。
光化元年六月二十,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早前商定的扩军之事,终于落地执行。
汴梁北外郭新建的景阳门被警跸。
大群步骑甲士、武官、梁王府臣、男女侍从蜂拥而来,在大道两侧站定。
“千里之送,终有一别。娘,父皇,还请留步。”梁王牵马顿步,拉着父母的手轻声道:“儿子早晚是要自己去闯荡江湖的。”
“我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