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长子赵康。
次子赵干。
三女赵舒。
赵匡明长子赵粲。
次子赵夷。
几个大人看着小孩们彼此行礼回礼之后,在廊下就座。
宫人端上茶水,糕点。
“阿妹。”赵匡凝道:“为兄本不该多言,可爱屋及乌,彘儿也不小了,为彘儿延请师傅了么?”
赵若昭摇摇头:“眼看着太子就在吴梁里取,圣人不提,我也不敢。如此也好,我本来也只求彘儿平安顺遂一生,有些是非,不想他去沾染。”
“格局小了。”赵匡明道:“难道你的志向就是和儿子在十王宅里吃喝玩乐,某天被人进个谗言,说撵到岭南就撵了?以我们家的——”
赵若昭使了个眼色,看看赵王。
“娘,舅舅,儿去收乐台。”赵王看出来母亲怕自己告状,便找了个由头退下。
“这件事,阿妹是对的。”赵匡凝喝了口茶,朝弟妹两人说道:“谋太子太危险。韩偓那厮要召我兄弟入朝,恐怕就有猜忌之意,欲为吴王开路。再露出这种念头,还不知道韩偓要怎么对付我们。”
“他敢!”赵匡明脸色阴沉:“不过就是给吴王当了两年老师,就急着冲锋陷阵了。”
“不要乱说话。”赵匡凝低喝一声。
“韩偓要召你入朝?”赵若昭确认道。
“只是个风声。”赵匡凝笑道:“你知道的,我无所谓,只是你二哥焦虑。”
“这…”赵若昭抿了抿嘴:“这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找我也没用。若此事属实,一定也是圣人同意的,不可违逆。”
“若属实,那就这么给了?兄长能给,我却不甘。”赵匡明说道:“韩偓这厮,一味集权,离间君臣,实乃奸贼。”
“二哥,二哥…”赵若昭干咳一声:“你小点声,我害怕,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朱邪吾思。”
“况且,就真召你入朝,你不甘又能怎样…”赵若昭道:“以你的军力,他打个喷嚏就能平了你。你没见过他那些杀材杀人屠城的阵势,听起来都吓死人……强干弱枝是大势所趋,利国利民,还盼二哥明白轻重。”
“你!利国利民,干我底事?我所图所为还不是为了家族,为了你与彘儿!”赵匡明冷哼。
“看开些,军头并非唯一前程。”
“军头却是乱世最能抗险的前程。谁知这李唐社稷,又能维系几日光景?”
“二哥!你别找死!”赵若昭骂着,伸手就要捂嘴。
“罢了,罢了!不过发几句牢骚,走一步看一步罢。”赵匡明挥挥手,神色颓唐。
赵若昭心下稍安,柔声道:“面圣之事已了?稍后午宴,我好好款待几位侄儿。”
“正是面圣后才来的。”赵匡明摘下幞头,长叹一声:“这些话,也唯有在你跟前能吐露一二,你莫外传,为兄也绝无托你向圣人关说之意。我去寻彘儿说说话。”言罢,起身大步离去。
赵若昭点点头,吩咐宫人悉心备宴,这才转向赵匡凝,低声问道:“大哥,是何要事,劳你二人远道而来?圣人方才…都聊了些什么?”
赵匡凝昏昏欲睡:“正常觐见,顺带谈了些军事。”
要兄弟俩各在荆州、襄阳打造战船,任务量是三千艘——这当然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完的,先开工吧。
峡、夔诸州也接到了一千六百艘的指标。
除此以外,还要求两镇各选送五百名懂水战的军官到汴梁,为即将成立的水军做人才准备。
圣人已委任张晏全等武臣为使,慢慢挑选南人带到汴梁、长安训练。
要在南方作战,还得有南兵。
巢军打不过南方节度使,孙儒、朱温干不过杨行密,非是北军战斗力不行。敌人还没看见,腹泻、中暑、中瘴气的先趴一半,这怎么打?再来个什么传染病,大伙一起等死吧。
场地事务也在同步进行。
开封尹在汴梁郊外寻址造人工湖。
京兆尹负责修缮昆明池——国朝也有昆明池。大历那会,李豫都还在昆明池操练过水师。后来荒废了。
江南素有传檄而定的说法。
但这年头你磨刀不周全,将军们觉得你没有南下的实力或南下取胜性不高,就很难。早早启动该工程,也好遏制遏制他们的野心和侥幸心,让他们看到你平定江南的决心。
“圣人政事该完了吧?”赵若昭听完,寻思道:“大哥,你在此不要乱走动,我去一趟琼华苑,问问李郎中午有没有空陪我吃饭。“
角落里,女乐撅臀跪坐,手中棒椎轻轻。
编钟清脆,装饰满花草的琼华院里,铁甲如林。
大将军,中郎将及侍卫马步军、殿前、军部下各军都指挥、虞候、都头一级的中级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