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关原合战(二)
”千余士兵分成数十个小队。

    长槊拖在身后,刀含在嘴里,一边穿甲一边狂奔。他们轻装去盔,额头露出一条条鲜红抹额。脚底生风,杀气腾腾。在森林里闪转腾挪,在草丛里横冲直撞。

    黄土壁下,毛帐篷边。

    夜慕才正躺在莎草上仰望苍天,思考人生。

    “你说,这得躲到什么时候?”夜慕才对着身前的羊慨叹道:“看来夏绥是待不下去了,我看我们还得离开这个地方,寻找新的家园。”

    羊默默吃着草。

    “你真蠢。”夜慕才骂了句:“不过,我原谅你。谁让你是我们的图腾呢?在生要吃你,死了要你引路,殉葬。唉,你也不容易。”

    自言自语完,又是一阵长叹。

    这般兵荒马乱,去哪好呢?

    河西?打探说吐蕃满地跑,还是算了。

    剑南?太远了。

    横山?倒是可以考虑…

    他去过夏州,以使者的身份去给思恭祝寿。那是一片沃野,绿洲泽国,沙漠起伏,广阔得无边无际,几乎不存在竞争,很安全。若是跑得够远,还可以不用上贡。

    这就舒服了。

    按现状,他们的劳动成果,都要被拓跋氏、大夜慕分润。而这些家伙,也就只会打发一些衣裳、盐铁。

    再者,像老婆、女儿也不受到保护。被强者看上,只能乖乖送去。碰到变态,还让你站在旁边看,给你老婆擦口水抬腿。

    真是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

    当然,你可以不送。毕竟汉魏以来这么久,羌人早就有了一定文明,婚姻习俗也存在。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部落社会,弱者的权利是得不到保护的。

    没有一个统一的威权中心。

    不像长安,李皇帝说什么不能干,干了就会被司法体系、独夫威权报复。

    “我活得好苦啊。”夜慕才在心里哭了一场。

    兀地,远处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啊!”

    夜慕才停止了思考人生,仔细听了一会,站起来一望,立刻转身跑进毛篷:“快跑!”

    十七岁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呆在那里。

    “快跑!”夜慕才又喊了一声,抄起弓箭冲出。

    山谷里已经砍杀起来。

    “嗖嗖嗖!”单膝跪地,弩机端着一瞄,数十只铁钩射出,撂倒一片人畜。

    “驾!”密密麻麻的铁甲骑士拽着缰绳驱使坐骑轰隆隆爬上山谷两边,沿着斜陂几乎飞檐走壁,扬起漫天黄沙。

    “嘭!”羊儿躲闪不及,被撞飞一路。

    “嗒嗒嗒……”大队武士映入眼帘。手持利刃,白衣红额黑甲,一个个满脸血迹。

    “我的天神。”夜慕才傻眼了,胯下尿了一大片。

    “杀光头人!”鼓噪声响起:“杀杀——杀!”

    夜慕才瘫软在地。

    匆忙集结的部中男子只一个照面就散逃,哭得喊得跪的,响成一片:“我降!我降!”

    “头人在哪里?头人在哪里?”军队大步挺进,又看又问,被逮到问话的男女老幼三两句抖不清楚,劈脸就是一刀背,一脚掀开:“话都说不明,跪下!”

    “嗖嗖嗖!”高处,数十骑射下一捧箭雨。

    利箭轻易射穿了十几个试图逃走的夜慕人,将其成片钉死在地。

    鲜血汩汩,汇入黄土。

    只一炷香不到,莎草谷中,腥气弥漫。

    “出来!”夜慕才被揪着头发拽下陂,和另一个没死的头人一起被打跪在地。

    家眷也被押了过来,成排跪在身后。

    所有部民,到处匍匐。

    “哒哒哒…”一个深目高鼻的白皮大胡子缓缓走出。

    “降降!”头人家眷们头如捣蒜,哭个不停。

    李仁美来回兜了一圈,高踞马上:“斩!”

    长矛噗噗刺出。

    一排男女被捅死挑飞。

    夜慕才脑袋一片空白,仰头叫道:“耕作在家,军兵忽入谷,实不知何罪,总得死个明白!”

    什么罪?

    张仲武出擒酋渠,凡烧帐落二十万。

    太宗破安市,执惠真,收靺鞨兵三千余,悉活埋之。

    要什么罪?不在编户之内,那你这个地区的领导出了问题,就是屠。

    “看你不顺眼。”李仁美言简意赅:“朝廷讨伐定难军,不知?”

    “太知了!”夜慕才忙不迭点头。

    “那为何不来见我?”

    夜慕才无言。

    “罢了!”或许是被求生欲打动,总之,李仁美放过了他:“吾圣唐大将军兼天安军节度使是也,奉旨征讨银绥。带上你的人,跟我走,帮我干活。”

    “谢将军不杀之恩!”来不及多想,夜慕才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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