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无机质
时,它“听”到了她。

    轻巧的走路声,近似无声无息。同家里那只像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雄性生物比起来,她的行动和语言都过分轻盈,堪称温和无攻击力——一个完美且温驯的狩猎对象。

    但现在的它绝对不会再有这种误解。

    它“回忆”起中午触手被一刀斩下的剧痛,尚未完全修复的身躯因恐惧而潮水般翻涌蠕动,它放弃了修复残肢,转而把所有的能量都用来逃离。

    力气集中到最强壮的触手上,因身体还虚弱着,硬化这条触手花费了它不少时间,等它将完全硬化的触手插.入保险柜面与面的间隙,打算拼死一搏,使蛮力试试能否将它撬开时,保险柜的密码锁嘀嘀响了两声,传来了解锁的提示音。

    门开了。

    光线铺天盖地涌进来,她蹲跪在地上,手撑地,头朝下,俯身看向它。

    月光涤亮她的双眸,将她琥珀色的瞳孔折出一种无机质的残酷与锋芒,偏偏唇角又是上翘的,噙着笑意,轻声问它: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