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礼川光是听见宁昭的喟叹,都想要夺门而逃,但是抓着他手的那只蹼掌,却让他只能待在原地。
他只能定定地看着躺在浴缸的里的那条人鱼。
深黑的长发被水浸湿,如海藻一样,酡红爬上他雪白的脸。
人鱼穿着衬衫,衬衫也水浇得湿透了,可以直接看见衬衫里面雪白的皮肉,甚至隐约能看见两抹粉。
他有些走神,手上的喷头歪了方向,没有浇在宁昭的身上了。
宁昭分出些神去看纪礼川,见他有事一副神游的呆愣模样。
#这么会愣,是二愣子吗?#
人鱼的效应加身,宁昭的欲望直接被放大,他想到什么就会不经思考直接去做。于是他一用力,直接把纪礼川拉了下来。
纪礼川本就心思没在自己的身上,这下更是直接跌入水中,他只能条件反射地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于是左手按在了浴缸上,另一只手按在了墙上,而双膝则分开把宁昭的鱼尾困在中间。
这下两人的脸就已经凑得极近,呼吸几近交缠,一个湿热,一个森冷。
两人的距离极近,似是连对方的心跳都能清晰地听见,不对,宁昭是真的能听见纪礼川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越跳越快,像是想要直接蹦出他的胸膛。
这种急切的跳动声引起了宁昭的注意,他深蓝的瞳孔颜色似是变得更深了,耳鳍轻微抖动了下,鱼尾也不安分地拍了下,激起水花。
在此状态下,他更像是被人鱼的本能影响到朝野兽的方向转化了。
他凑近纪礼川,直接将头贴在了纪礼川的胸膛上。
纪礼川的衬衫在动作间,领口的扣子早就已经松开了,直接便可接触到他的胸肌,锻炼得当的胸肌结实又饱满,结实又饱满。
宁昭没忍住蹭了蹭,直接享受了一把洗面奶。
弹软又光滑相交,至高无上的享受。
牙尖泛起痒意,宁昭再次蹭了下,后在擦过唇的瞬间径直在上面咬了一口。
“嘶。”
纪礼川被痛得吸了一口气。
他本是想要抓着宁昭的衣服把他推开,但是因为宁昭变成人鱼后长发披散,很容易就会扯到他的头发。
纪礼川本来想要坚定把他推开的心,又开始动摇起来。
这下更是助长了宁昭作乱的心,他似是起了玩闹的心思,他由重重的咬,改为了轻咬。
但尽管很轻,他尖利的牙齿还是在纪礼川胸膛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伤口。
不知道是否是第一口咬得太重,在宁昭改为轻咬后,纪礼川反而没觉得疼,反而是觉得有种难耐的痒和麻。
纪礼川顿觉不自在,他按住宁昭的肩膀,艰难地把他往外推。
宁昭感觉到推拒的力道,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他,可能会顺着纪礼川的力道远离,但现在对于他来说,这更像是猎物在拒绝他。
“撕拉——”
纪礼川的衬衫直接被他从领口撕裂了一道口子,他的胸肌被彻底暴露了出来。
宁昭的力道过大,撕开衬衫后还反作用在水上,水直接溅起,落在他的眼睛上。
被水浸湿的双眼,一时之间视物有些不适应,他只觉得看东西有点模糊。
但还是看见,有两抹粉一晃而过。
那是什么?
纪礼川身上除了白和黑,居然还有粉。
宁昭遵循自身的探究欲,他眨这湿漉漉的眼睫,朝着纪礼川的胸膛上探究。
下一刻眼前的视线就直接黑了下来。
是纪礼川蒙上了他的眼。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耳边传来纪礼川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有了视觉的刺激,嗅觉和听觉更加敏感。
宁昭循着纪礼川更加剧烈的心跳声,将头靠上去。
有淡淡的罗勒叶混着柑橘的气味,是纪礼川身上的味道,闻着很舒服,还有种安心感。
闻着他好闻的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宁昭就这样被纪礼川蒙着眼,躺在他的怀里,渐渐安分下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昭终于恢复自己的意识,也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反而是非常理所应当地继续躺在纪礼川的怀抱里,享受纪礼川的洗面奶服务。
“你清醒了还不从我身上起来。”有些喑哑的声音传来。
被纪礼川发现了。
宁昭仍旧不动,装作自己是一条叫不醒的鱼。
“你赶快从我身上起来。”耳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急了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