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缝里的风声


    “哥,”何阳突然开口,“今天晚上我想跟你一起去健身房。”

    宋凛回头看他,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把围裙上的卡通图案照得发亮。“好,”他点点头,“不过先说好,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啊!”何阳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却在低头时看见练习册边缘,宋凛用铅笔淡淡描出的小太阳——和他昨天画在草稿纸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早读铃响时,何阳的课桌角已经堆了四叠试卷——语文、数学、英语、科学,各科老师像约好了似的,把周中测验全押在了今天。林小满趴在桌上哀嚎:“老天爷,放过孩子吧!我昨晚还在看《像素战士》攻略呢!”

    何阳却眼里放光,抽出语文试卷就开始拆密封袋。他喜欢考试,尤其是这种能一口气验证学习成果的连环考,像打通关游戏,每攻克一科就离“学霸”勋章更近一步。

    “喂,何阳,”林小满用铅笔戳他胳膊,“等会儿数学考试,最后道大题借我瞄眼呗?”

    “自己写。”何阳头也不抬,笔尖在作文纸上沙沙作响。他选的题目是《我的秘密基地》,写的是老槐树下那个能看见宋凛练琴侧影的角落,阳光透过树叶时,琴音会变成金色的碎片。

    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何阳是全班第一个交卷的。他路过初中部走廊时,看见宋凛正靠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翻动的书页上,像给文字镀了层金边。两人目光撞上,宋凛抬了抬下巴,无声地问“考得怎么样”,何阳比了个“OK”的手势,换来对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

    第二场数学考试,何阳拿到试卷就笑了——最后那道压轴题,和昨晚宋凛帮他解的那道几何题思路几乎一样,只是换了个图形。他唰唰唰写完解题步骤,还在草稿纸上画了个举着奖杯的小人,旁边写着“哥教的方法超好用”。

    “何阳,你写完了?”林小满瞪大眼睛,“我还在算第一面的选择题呢!”

    何阳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往桌肚里塞了塞。他想起昨晚宋凛说“换种思路像换条路回家”,突然觉得考试也像在走不同的路,而宋凛递给他的那把“辅助线钥匙”,总能让他在题海里找到最近的航道。

    第三场英语考试,听力部分放了段钢琴曲。何阳听见熟悉的旋律,笔尖顿了顿——那是宋凛常弹的《月光》片段。他仿佛看见那个在音乐教室弹琴的少年,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把冰冷的音符弹成温暖的光。这道题他答得格外顺,连作文里都忍不住用了“lody”(旋律)这个词。

    最后一场科学考试,何阳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下课铃刚好响起。他伸了个懒腰,看见林小满趴在桌上装死:“我不行了……脑细胞全阵亡了……”

    何阳笑了笑,开始整理试卷。他发现每张试卷的右上角都被自己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太阳,像某种秘密标记。

    放学铃响时,何阳刚走出教室,就看见宋凛站在连廊尽头等他。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碰到一起。

    “考得怎么样?”宋凛递过一瓶冰镇可乐。

    “还行,”何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窜上喉咙,“数学最后那道题,跟你昨晚讲的好像啊。”

    宋凛挑眉:“哦?那你会了?”

    “当然会了!”何阳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在草稿纸上给你画了奖杯呢!”

    宋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早上路过小学部教室时,透过窗户看见他埋头答题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笔尖在试卷上飞舞,像个手握长剑的小战士,在四场考试战役里所向披靡。

    “晚上想吃什么?”宋凛转移话题,“你妈说今晚加班,我们去吃拉面?”

    “好啊!”何阳立刻来了精神,“要加双份溏心蛋!”

    两人并肩走过连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何阳说着考试时听到的钢琴曲,宋凛偶尔插句话,说那是贝多芬的第几乐章。

    “哥,”何阳突然停下脚步,“你说我以后能考上跟你一个高中吗?”

    宋凛回头看他,少年的眼睛在夕阳下像盛满了星光。“当然能,”他说得很肯定,“以你的脑子,考全市第一都没问题。”

    何阳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想起四场考试里画的小太阳,突然觉得那些笔尖下的战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就像现在,身边有了这个会帮他解难题、听他说废话的“哥哥”,再难的试卷,也像被阳光照亮的路,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温暖。

    “那我要是考上了,你就教我弹《月光》好不好?”何阳仰起脸看他。

    宋凛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真实的笑意:“好。不过先说好,考砸了要请我吃十碗拉面。”

    “成交!”何阳伸出手,想跟他拉钩,却在碰到对方指尖时又不好意思地缩回。

    宋凛看着他发红的耳根,主动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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