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传来,荀南烟睁眼,对上一脸严肃的女人,急忙回神。
“抱歉,摇光长老。”
她抿嘴,“我这两天有点困。”
摇光长老笑得端庄,“这些天的任务确实繁重。”
那何止是繁重。
荀南烟强忍住反驳的欲望。
刚开始几天还好,等她渐渐适应剑宗的生活,这群人就彻底暴露出真面目。
——这凌云剑宗它它它、它训练起弟子时不把人当人看啊!
安容道昔日对她的训练,比起凌云剑宗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诡剑长老说出那句“每日挥剑至少一万次”的时候,荀南烟险些以为对方多报了两个零。
这只是早上的量。
下午她要去剑宗的学堂听讲习补基础知识。
晚上要去藏书阁背书。
是的,背。
这群人为她挑选了多达两百本书,上至剑谱,下至修真界各类咒诀心法,三年内要全部背完。
荀南烟听到的时候险些双腿一软跪下去。
这是要她把前面欠的十几年学全部上回来啊!
偏偏每当荀南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这群人总会先一步出声,“多吗?”
接着是自我回答,“应该不多吧?”
应该……
不多……
吧……
荀南烟:“……”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说什么?
她也曾暗示安容道,安容道也确实找过纪莹。
然后得到了纪宗主义正言辞的劝告,“文长老,慈师多败徒。”
纪宗主痛心疾首,“你这是在浪费她的天赋!”
如此反复数次,安容道任凭荀南烟如何明里暗里说累,他巍然不动,权当没听见。
荀南烟幽怨开口,“以前你在剑宗时也这样吗?”
安容道:“为师……一般不入睡。”
荀南烟:“……”
“你该不会大晚上不睡觉跑去练剑吧?”
安容道沉默。
安容道望向屋外。
“……你今日还未用午膳吧?”
“不许转移话题!”
等荀南烟反应来时,她已经不知不觉优化掉了一半睡眠时间。
剑宗,恐怖如斯。
*
荀南烟顶着摇光长老渗人的笑容退出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位长老能精确无误地看穿她想偷懒的小心思。
穿过长廊,再往上走数阶阶梯,便至了传送阵的阁楼。
今日剑宗弟子堂休沐,因此她不必前往学堂听讲习,而是前往道蕴峰去寻诡剑长老。
按照原先的约定,她每过十日需去寻诡剑一次,对方将尝试帮她打通体内道印。
诡剑在她身后结印,所引的灵气在体内游走,温光间神识内收,凝望灵府中的道印。
气聚眉心,道印光芒大作,似有一层枷锁隐隐脱落。
抵在后背的双掌收回,荀南烟睁眼,站起身,“多谢长老。”
诡剑神色淡淡,“无需言谢。”
他伸手取了桌上的茶杯,“将近日习得的剑术练与我看。”
荀南烟抬袖召出一把银光质朴的剑,这是天权长老那日赠与的,剑宗弟子最普通的练习剑。
剑风自起,招招凌厉。
每至有问题的地方,诡剑便会喊“停”,再以言语助她纠正,没问题后便让她继续下去。
荀南烟总觉得他指点起人和安容道有点像。
待到一套剑法练完,诡剑放下茶杯,壁与石桌相碰,清磕撞石。
弹指灵风折断身旁树枝,攻势在尖端爆发,朝着荀南烟袭去。
荀南烟下意识抵挡,剑身与树枝相撞,游走数招。
对方施展得不紧不慢,游刃有余,每一招都有抵挡的余地,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诡剑是在引导。
眼前的剑势愈发凌冽迅速,就在荀南烟接应不暇时,树枝一晃,眼睛尚未捕捉,便带着杀意至了她颈间。
寒意爬上脊背,仿佛眼前树枝真的是一柄冰冷的剑,荀南烟脑中空白,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树枝是怎么到她身前的?
眼前的男人收势,树枝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荀南烟惊疑未定地回神。
诡剑伫在原地,闭目思索许久,语气肯定地道,“你的剑,有意无势。”
有意无势?
荀南烟不解,“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有意无势,指的便是你挥剑之时,有想要模仿的剑意,但却没有能容纳它的剑招。”
慵懒的女声从旁插入,李应九抱着自己那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