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有医修呢……”公孙霞忧愁开口,“这下怎么办?”
看不出其他原因,荀南烟道,“先看看能不能退烧。”
公孙霞抬眼,问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怎么退烧?”
收到荀南烟疑惑的目光,公孙霞声音小了下去,“我是真没发过烧。”
发烧对修士来说太陌生了,他们一般不会因为生病发烧,如果真的烧起来……那身体必然是出了其他问题。
一般而言,医修很少专门去退烧——反正修士烧两天也无伤大雅,都是直接查病因治根本的。
怎么退烧?
太久没接触这种东西,荀南烟大脑缓慢转动,往前倒退十几年,终于在小学翻出了发烧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那个时候,她似乎被喂了退烧药。
……先不说修真界有没有退烧药这种东西,修士一般也不会带这玩意儿啊!
荀南烟想了许久,“有没有厚点的衣服或者被子?”
刚说完,便对上了公孙霞“你在说什么”的眼神。
“……”是了,修士御寒靠灵气,在外面睡觉也都是天地为席。
“……水。”荀南烟吐出最后一个答案,“有没有冷水?”
公孙霞迟疑片刻,“我储物戒里倒是有两瓶灵液。”
行悟则直接道:“……一般没有人会带这个吧。”
修士一般都拿灵力凝水的。
公孙霞抬手,灵气包裹在空中,滴答凝出一团水,“呃……”
她感受了一下温度,“这水不怎么冷。”
“温水也可以。”
荀南烟从储物戒中取出帕子,公孙霞则掏出个容器来,努力凝水,行悟被指挥着在旁边多生了几堆灵火,用来驱寒。
帕子在容器里荡了两下,荀南烟拧到微干,跪在文仲景身侧,抬起手,帕子带着水渍从额头轻轻擦拭到脖颈处。
期间昏睡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睫毛翕动几下。荀南烟顿下手,目光落在他脸上,依然是那副苍白的面孔,好似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对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文仲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袖子,背部微微蜷起,身体不住地颤抖。
荀南烟抿嘴。
……很难受吗?
她反手抓住了文仲景,又往里面输送点灵力,希望以此来减轻他的痛苦。
宽厚的手掌有点凉,指腹处起了不少茧子,应当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文仲景像是找到了什么锚点,下意识紧紧攥住。
荀南烟头一次见他这样脆弱的模样,像溺水的人,不知在与什么激烈抗争着。
手指轻轻在对方手背上碰了碰。
竹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文仲景侧缩在荀南烟腿上,周围生了几堆柴火,行悟蹲在旁边扇火,公孙霞则对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兢兢业业地凝水。
她皱起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文长老发烧了。”行悟随口一答,“不知道怎么回事。”
皱着的眉毛微挑,眼神落在文仲景的侧脸上。
冰冷的话吐出:“不自量力导致的。”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片刻,几人的动作停下来,目光转向她。
怒色爬上公孙霞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竹月并不理她,慢悠悠地在地上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坐了下去。
等到公孙霞的神色越发愤怒,即将爆发之时,她才堪堪开口。
“如果我是他,就不会跟着你们。”
“竹月姑娘,”荀南烟的语气不由得染上几分冷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眼皮微掀,“这样的身体,只会拖后腿。”
行悟忽地站起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文长老、文长老这是受了伤才……”
“我知道。”竹月打断他。
逍遥道一直在关注文仲景,自然知道他这伤怎么来的。
“一次是因为在幻境里硬扛天火。”竹月嘴角微动,微不可察地讥笑一下,“恕我直言,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明明不插手也不会出任何事,他非要临时插手,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情。”
荀南烟:“那是因为……”
“第二次是在涅槃境,他非要自己纳入祟气,想一己之力救你们。”
竹月漫不经心地道:“你们就一直没发现?这位文长老似乎很擅长趁能。”
“若他真有趁能的本事就算了,偏偏又灵台破碎,等同于半个废人。”竹月眼睛微眯,目光斜扫过文仲景,“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