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荀南烟又看向了竹月脸上的疤,它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一直从脸上蔓延到脖子,“竹月姑娘,你这疤是……”
竹月忍无可忍地回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荀南烟闭嘴,化身安静小鸡跟在竹月身后。
穿过东院的月洞门,荀南烟感觉有几道神识毫不遮掩地移到自己身上,审视许久。
对方修为远高于她,动作幅度下意识小了下去,乖乖跟着竹月,看上去就像一个好学生。
中庭立着折合的屏风,竹纹被假山上的草木微遮,抬眼望去,四周尽是花草,阴凉与斑驳阳光相融。
竹月停下,“道主,人带来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透过层层屏风,“既然如此,便进来吧。”
两人绕过挡在中间的屏风,后面坐着个男人,正对着她们,面前是一张棋桌,他手里捻着枚棋子,目光凝在棋盘上,似乎是正在思索。
竹月拱手,“道主。”
男人抬眸,对着荀南烟一笑,“道友,请坐。”
说罢又以指拎起香炉盖,指甲掐断了燃尽的部分,烟又重新飘起,丝丝缕缕遁入他的青衫中。
荀南烟动作一顿,随后掀起衣摆跪坐在了他的对面。
“道友会下棋吗?”道主和蔼开口。
荀南烟诡异地微顿一下,“五子棋算吗?”
如果五子棋算的话,她也可以勉强是个下棋糕手。
对面的男人微怔,转而笑道:“道友性格真有意思。”
荀南烟觉得他好像误解了什么,欲言又止,最终露出不自然的假笑。
“听怀安说,道友一直向往我逍遥道,”道主抬眸,眼中笑意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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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先前一直不得空见面,如今终于一见……道友与我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荀南烟:“……”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是啊,”荀南烟干笑两声,“如今有幸见到道主,也算是结了一桩心愿。”
道主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不知道友又为何对我们逍遥道起了兴趣?”
其实对你们没什么兴趣的,荀南烟腹诽道。
言与意违,她睁着眼睛就开始瞎编,“实不相瞒,我从小就听着凌霄君的事迹长大,对凌霄君十分敬仰。如今天阙独大,实乃苍生之痛,若是可以,我愿亲手了结风氏。”
前面是编的,了结风氏是真情流露。
她看书的时候就想揍人了。
棋上轻嗒落下一子,道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逍遥道中人……倒并非人人信奉凌霄君,不过是……”
他顿了下,又笑道:“罢了,道友年纪还小,心怀一腔热血,倒也算得上好事。”
“供奉凌霄君,不过是第一任道主留下的传统罢了。”道主轻叹一声,“只是随着天阙逐渐独大,世人便也很少再提起三十二仙座。”
“逍遥道自凌霄君伐天阙时而成,只是后来天下安定,便逐渐衰落。如今的逍遥道,也不过是这几年才重新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