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搞错了点事情,误入这个疑似犯罪组织的逍遥道。
但是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逍遥道行事风格前,跟他说“你们搞错了”无异于自杀行为。
手指拢住香,垂手衣衫遮下,她状似闲扯开口,“没想到逍遥道还供奉凌霄君。”
这一聊就如同打开话匣子,男修张口滔滔不绝,“当年逍遥道的第一位道主本是受邪祟侵扰的凡人,幸得凌霄君相救,受其影响,才决心步上仙途,最终才有了逍遥道。”
“自那以后,逍遥道便供奉凌霄君千年。”男修目光流露出某种敬仰,“我辈皆以其为楷模。”
荀南烟:“哈哈哈是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下山后,祖师的存在感就越来越强了。
凌霄君,全修真界到底哪个地方和你扯不上关系?
“那可不是,”男修继续抑扬顿挫发表感慨,“凌霄君对我们第一任道主可以说是有半师之谊,教了他不少法诀,像咱们的暗号,就是出自凌其中一句。”
荀南烟挤出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
男修立马瞥过去,“怎么?你不信吗?”
“我信……”
因为这句口诀凌霄君不仅传给了你们,他还写进了《凌霄诀》中,最后成功在千年后坑到了自己的传人。
泪,流了下来。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逍遥道敢用这句话当暗号还能不被发现,因为见过《凌霄诀》的人千年之内不超过五个,目前存世的仅有两人,一个是文仲景,另一个就是她。
好死不死,刚好让荀南烟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狗比世界有时候真的好草台班子。
“道友,你怎么还不上香?”旁边的声音和善提醒。
“想起了凌霄君的事迹,”荀南烟面色恳切,“一时感慨万千。”
怎么有祖师死了一千年还能坑到自己的传人啊!
“道友……”男修可能误解了什么,“果然,不愧是怀安兄推荐过来的人,可惜怀安兄有事外出,怕是得三个月后才能见到。”
荀南烟捕捉到关键词。懂了,推荐人三个月内回不来,她还能苟三个月。
“不过……”荀南烟佯装担忧,她目光胡乱在院墙上深沉扫过,“这里似乎并不隐蔽,听说天阙的人正在找咱们。”
“道友不必但心。”男修笑道,“我们道主如今就坐镇在这其中,他修为已至化神期,而院子边缘也设有层层迷阵,他们很难找到。”
荀南烟:“那挺好……”
一只手就能掐死她,挺好的。
“除此之外,逍遥道还有数位出窍期和元婴修士,只是大家皆是散修,很少长期聚集。”
男修宽慰她,“所以道友不必担心。”
荀南烟:更担心了。
能单手掐死她的不只一个。
“听怀安兄说,道友对逍遥道一直很是向往,只是不太信任他,想与道主直接见面。”男修腼腆一笑,“要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
“等到明日,我们再去见道主,今夜就劳烦道友暂住这里了。”
荀南烟:“……”
是谁、到底是谁害她!
她咬牙切齿挤出一个笑容,“……好。”
“道友,”男修再度做出手势提醒她上香,“请。”
荀南烟抬头,上方的挂像在庭院中透下的光里被罩出几分神性,她僵硬伸手点香,往下一拜。
该死的凌霄君害我啊啊啊!
……
“我们逍遥道的成员大多是散修,有一部分是无家可归幸得道主收留之人。”
男修带着她缓步庭中,“我名蒲洪,不日前有幸突破元婴。”
“若是无家可归,为何不建宗?”潺潺流水自假山上落下,荀南烟路过时接了一手水,“我听闻,天阙未建城前,尸鬼祸世,流离者聚在一处,以师徒相待,才有了最早的仙门。”
那时的修士大多以家族群居,共同抵御尸鬼侵袭。凡人唯有寻求世家庇佑,才可得一条生路,天赋根骨极佳的,世家便会抛出联姻的橄榄枝,而那些终身无法踏进仙途的,大多成为了奴隶。
后有不愿与之为伍的修士,收留孤儿,聚而成宗。比如凌云剑宗的几位开山祖师,以及珈蓝寺的立寺之人。
“我们逍遥道从未有立宗的念头,凡入逍遥道者,孑然一身,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日子,能聚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对凌霄君的崇敬罢了。”蒲洪道。
再度听到祖师的名字,荀南烟一顿,“既然如此,为何不拜入升仙门?”
“……升仙门?”蒲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如今的升仙门,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当年凌霄君立宗,是为统御百派共伐天阙,如今的升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