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肌肉抽搐两下,挤出一个见鬼的表情。
文仲景今天不知抽什么风,居然穿上了升仙门的长老制服,头发也用玉冠束起,端得是个庄重。
她险些没发现这是自己师尊。
“你……”声音颤了下,“受什么刺激了?”
刚能下地就这副模样,荀南烟实属琢磨不出他的意图。
指节轻敲在她额间,“没大没小。”
“刚好你来了,便随为师一同去见客。”
荀南烟脸上见鬼的表情更甚。
什么客人啊?都让文仲景换自称了。
已经走到前方的文仲景侧头,“还不跟上?”
……
两人一绕过走廊,便迎上数道聚过来的目光。
荀南烟先前也见过不少剑宗弟子,但从未像今日一样被这么盯着。
确切来说,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旁边的文仲景身上。
若只是看便罢了,这目光又带着几分欲遮欲掩,让荀南烟浑身难受得紧。
再一看文仲景,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
她速迈两步,想要凑过去问文仲景,前面的人却一步停下来。
荀南烟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背,捂住鼻子。
对方没有管她,只是对着面前经过的剑宗修士轻笑一声,“请问道友,厅堂在哪一处方向?”
修士看清他的脸,怔住,缓缓开口:“……靠。”
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轻咳两声遮掩方才的行为,露出难以言说的笑容,“原来是、是文长老啊,厅堂在那边。”
他伸手点明了方向,“往过去绕一段就好了。”
“多谢。”文仲景礼貌道谢,又带着荀南烟向前走。
那名修士的目光未曾从两人身上移开,头往这边扭着就向前走,咚地撞上了前方的柱子,吃痛地叫出声。
荀南烟:“……”
这对吗?
这不对吧。
再从转弯处的走廊绕出,来往的剑宗修士多了起来,聚过来的目光也逐渐变多。
到目前为止,荀南烟已经看见了八名缩在屋顶后偷摸望过来的修士。
更有甚者,原本正在走路,一抬头看到了文仲景,直接踩空台阶。
荀南烟:?
真的很诡异啊。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的倒悬棺结束后,文仲景似乎鲜少在外人前露面。
先前没当回事,如今看来……
如果剑宗弟子都是这副模样,他不想出门倒也情有可原。
眼看着就要到厅堂,文仲景忽然回头嘱咐,“等下记得规矩些。”
荀南烟:“……”
他这样真的好像上门时嘱咐孩子别丢脸的家长。
文仲景在门口驻足,整理下衣衫,方才迈进。
“文长老,许久不见。”
爽朗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荀南烟一步迈入,迎目而来就是两侧太师椅后面的几张挂像,理论上应该是剑宗的几位祖师。
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正座后面的那幅,上面那张脸她就在两秒钟前刚见过。
目光缓缓落在文仲景身上,荀南烟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
升仙门鲜有凌霄君的画像,唯一挂在九重阁的那张,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模糊了。
故而荀南烟虽久闻祖师大名,却未见过其容。
也曾询问过师兄师姐,他们只是讳莫如深道:“看见师尊那张脸了吗?”
“你多看看他就知道凌霄君长什么样了。”
彼时的荀南烟琢磨可能两人有几分相似,比如什么眼睛像他、侧脸像他——替身文学都长这样。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发觉——这两人不能说是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凌霄君等身手办啊!
难怪那些剑宗弟子就跟见鬼了似的。
旁侧的文仲景忽然轻唤,“南烟,还不过来见过安长老。”
一声回神,目光这才落在文仲景身前的男人上。
荀南烟对着那张胡须满下巴的脸拱手,“安长老。”
“这便是你新收的小徒弟?”探究的目光落在荀南烟头上,“……金丹了啊。”
“不知道修的是哪本功法?”他突兀地问了句。
文仲景先一步回答:“《若火诀》。”
荀南烟心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是文仲景对外的托辞。
望着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探究,安长老乐呵呵重新看回文仲景,“听闻你这徒弟入门不到五年,如今便已是金丹期,前途无量啊。”
他与文仲景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