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想报仇。”
“……”师狂人转身,推开了屋门,“那我不会收你。”
他踏入屋内,抬袖间两扇门悄然闭合。
“你走吧。”
……
楚穗穗没有走。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倔强的一次,没有听阿娘的话,做个听话的孩子。
她在师狂人的门前跪了一夜,腰板强行直起,又酸又痛,但还是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闭合的门。
期间有来找师狂人的弟子,也有出门时替师狂人带话劝她离开的。
这些言论,楚穗穗通通置之不理。
她跪了许久,每到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之时,她便会抬起自己的胳膊,朝手腕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血渗了出来,血腥味覆盖住牙齿,又有雨水流进,不一会儿则混入了某种从脸颊上流下的、很咸的水。
楚穗穗的心里燃着一把火。
从漫天的真火里而来,包裹着所有的不甘、怨愤。
好像只要坚持在这里,所有的不甘,都能从身体的疼痛中发泄而出。
手脚逐渐麻木、冰凉,几乎要与雨水浸泡的石地融为一体。
时间不知道过了许久,雨水淹进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看不真切。
……她听见了开门声。
一双温暖细腻的手替她擦去了遮挡眼睛的手。
她看见了一个女修,穿着升仙门的长老服,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心疼。
眼前人身上的气息过于熟悉,让她有些恍惚。
她好像见到了阿娘。
但又不是她的阿娘。
旁边的弟子唤她——
“师娘。”
……
“真是个好孩子。”
那双手拿着帕子替她擦去了脸上的雨水。
沈浮泽看向旁边,灯下的男人正捧着书看,对这边的事情充耳不闻。
“你倒好,真想让她这么跪下去吗?”
师狂人往过来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回了书上,语气淡然,“我说了,她若是一心只为复仇,我不会收她。”
沈浮泽又抬手替楚穗穗整理了下头发,拉起她的手。
大手覆在了牙印上,似有阵阵暖意流入其中。
楚穗穗这些天所有的憋屈在顷刻间爆发,她大声地哭了出来。
“好孩子,”沈浮泽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等到怀里的哭声渐渐变小,沈浮泽又看向了一旁的师狂人,斟酌着开口,“左右依我们两个人的命格,也难有灵胎。”
“我看,不如把这小姑娘当做女儿养了得了,反正素还峰上也不差这一口饭,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翻了两页书,才道:“不怎么样。”
沈浮泽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温柔的神情全部收敛。
“师狂人!”
她从身旁的柜子上抄起一本书,“哐”地砸了过去。
“嘴不硬会死啊你!”
“……”
师狂人合上了书。
“我说过,她若一心只为复仇,我不会收她为徒。”
“至于其他的事情,随你们。”
楚穗穗在素还峰上住了下来。
师狂人性格孤僻,喜静,但沈浮泽却对他的生活习惯嗤之以鼻,经常带着楚穗穗一起进屋,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
他有时实在被烦的不行,便会抬手升起一道屏障,试图隔开外界的噪音。
每到此时,就会有一道灵力从沈浮泽袖中打出,屏障顷刻间碎为点点灵光。
师狂人:“……”
他合上书,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站住。”
沈浮泽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坐回去。”
……
沈浮泽的性格算不上好,甚至称得上暴躁,脾气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有名的存在,但却在对待楚穗穗的时候格外温柔。
她教楚穗穗如何引气入体,楚穗穗也曾试探着询问:“长老……可否收我为徒?”
她想的很简单,师狂人不收,那就换一个。
“你命格特殊,比起我,还是他更加适合。”沈浮泽抬手摸摸她的头,“况且,我已立下誓言,此生不再收徒。”
但沈浮泽依然教导着她,只是从来不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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