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基本上是走到哪算到哪,因此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些什么的时候,手里已经抓了一只鸡。
是的,她,原著中被虐身虐心的女主,现在正在一个邪祟的回忆里帮人抓鸡。
“谢谢仙长!”鸡的主人,也就是住在楚姨旁边的陈大娘,扯着个嗓门就凑了过来。
她伸手抓住扑腾的翅膀,接过鸡,“还得是仙人,出手就是准!”
一看就是逮鸡的好苗子。
荀南烟摆摆手,心道自己是越来越不像一个虐文女主了。
谁家虐文小白花跑去当抓鸡的热心群众啊?
等陈大娘把鸡放到鸡窝,荀南烟瞄到了里面的鸡窝。
“下单了—”
“是啊。”陈大娘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孤家寡人一个,就靠着这几只母鸡的蛋换钱补贴家用呢!”
鸡窝里只有一地鸡毛,没有其他生物的影子,荀南烟琢磨开口:“其他的鸡呢?”
陈大娘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声音有些低落:“害,老了,不中用了,都卖了……只留下这一只,给穗穗炖个汤去。”
说起小姑娘,她脸上的皱纹笑成一团:“穗穗呦,一定喜欢这个,她最馋了。”
荀南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都卖了,以后怎么办?”
“……以后?”陈大娘含糊不清地道,“那就以后再说呗!”
“诶,对了,仙长,你怎么出来了?”陈大娘问,“是村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娘似乎有点紧张。
荀南烟急忙解释:“没有,只是逛逛。”
陈大娘松了口气,又开口解释:“我还以为是村子里还有什么呢!”
荀南烟:有,但不敢说。
她又想起了文仲景的话,于是问道:“对了,大娘,咱这村子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传说什么的?”
怕对方多心,又补充一句:“我这人吧,就对这些奇志怪谈比较感兴趣?”
“传说吗?”陈大娘忽然一拍手,“还真有算的!”
***
“我们这村子,祖上是三大家的奴隶。”陈大娘喝了一碗米糊,又搓搓手,边回忆边说道,“后来凌霄君带人和那三个鳖孙对抗,当时到处都很乱,什么邪修啊尸鬼的,我们的祖先就趁乱跑了出来,带着几家人一起躲到这里。”
猝不及防听到熟悉名字的荀南烟:“……”
祖师爷,怎么哪哪都有您的大名?
她觉得自己可以写本小说,叫做《下山后全修真界都有我祖师的踪迹》。
“那个时候,大家都活得惶恐,又遇上了一场大疫,死了老多人。”
“还好啊,天无绝人之路,有位毒仙经过,治好了大家,外面的人都喊那位毒仙什么……紫陵真人?”
荀南烟有些惊讶。
药王谷的紫陵真人,三十二仙座之一。
文仲景曾经提起过她,相传紫陵真人幼时被邪修所掳,历经九死一生后被炼成毒童子,后受凌云剑宗清河真人点化,立下宏愿救治世人,拜入药王谷门下,常为救他人性命以身试毒,为世人所敬仰,与另一位出自药王谷的仙座怀悲先生并称“医毒二圣”。
“然后呢,大伙就给真人立了庙,就是村头的毒仙庙。”陈大娘感慨一声,“因为那场大疫,我们的第一位村长,就立下了三个规矩。”
“第一呢,我们村要世代供奉毒仙。第二,村子里都欠毒仙娘娘的一条命,要将她的宏愿传下去,绝不伤良善无辜之人。第三,村子里的大家要团结一心。凡是违背的,都会被逐出村子。”
陈大娘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这些年,大伙倒也都挺遵守的。”
“对了,仙长没去过毒仙庙吧?那里可灵了,什么都能求,”陈大娘似乎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妥当,改了口,“呃……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
荀南烟往香炉里插了三根香。
她的面前是一座直达屋顶的石像,眉眼有些许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子,眼神怜悯地注视着下方。四面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香炉里还有不少未燃尽的香根,旁边点着红蜡,对于一个小村子来说,香火算得上旺盛。
“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传言感兴趣。”她看向旁边的人。
“仙座之姿,谁人不想瞻仰。”文仲景点了香,插在旁边,又抬起头,“只可惜时间太久,看不真切了。”
他这语气像极了伤春悲秋的人,荀南烟“啧”了一声,“怎么还忧伤起来了?”
文仲景无奈一笑,“只是感慨罢了。”
荀南烟看着神像,琢磨道,“你说,这邪祟会不会跟这庙有什么关系?”
“话本子里不都这么说的吗?愚